白烟渺全然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问题,不过她也无意让姜杳灵为难,便努力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半身不遂,任谁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,都得说一句身残志坚。
白烟渺打着哈欠穿好衣服,出门时看到祝遥遥和宫蝉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了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白烟渺打起精神,走在前面带路。
片刻后,祝遥遥扯住她的衣服,提醒:“走错路了。”长老住处在另一边。
白烟渺面不改色地转身,并把祝遥遥推到自己前面:“我不认识路,你带路吧。”
祝遥遥:“……”
不认识路还走得如此理直气壮,她还以为她知道路呢。
祝遥遥在前方带路,左拐右拐,带着大家到了城主府会议的大殿。
大殿内灯火通明,已经到达幻夜城的各宗门弟子,接到传讯后,都已经在此集合。
长老们依次坐在大殿两侧的椅子上,白烟渺看到慕欢后,便自觉地跟着祝遥遥她们站到合欢宗队伍的后方。
大殿内窃窃私语,大家都在压低声音聊蚀骨幽楼的事,纳闷到底是何方妖孽,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对大宗门的弟子下手。
不是无知,就是对自己有充足的自信。
当然,也有很多人不爽自己要听万烬魔渊的安排,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此集合。
“不过是死了个人,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?”
血蛛宗的人一向看万烬魔渊不爽,认为自家宗门才应该是幻夜山脉第一大魔宗,自然也不爽一个少尊主都能对他们指手画脚。
血蛛宗长老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,以他的辈分,自然是不用听小辈的话,奈何寒昼手上拿着魔尊手令,见此手令如见魔尊本人,让血蛛宗长老不得不配合。
等所有人都到齐后,又过了好一会儿,寒昼才带着闻人隐出现,同时出现的还有蚀骨幽楼的少楼主,以及死在烟花柳巷之地的尸体。
白烟渺站在合欢宗队伍的最后方,看着大殿之上的人,得踮着脚尖。
姜杳灵怕她会被少尊主注意到,死命的把她往下拉,结果白烟渺天不怕地不怕,不仅不藏着点,甚至还蹦哒了几下,对着大殿上的几人招手。
蚀骨幽楼的少楼主沈晏清刚想开口说话,就看到后边蹦哒挥手的漂亮少女,下意识看向旁边,低声询问:“在和你们打招呼?”
闻人隐本来正垂眸站在后方,一言不发,闻言,下意识抬眸看去,对上了白烟渺在暗处依旧亮晶晶的眼睛。
刹那间,闻人隐的心跳几乎都断了半拍,几个时辰前在巷子里发生的事,好不容易压了下去,顷刻之间又充斥在大脑之中,让他的呼吸节奏都乱了。
寒昼察觉到闻人隐片刻的失态,眉头微蹙了下,沉声道:“不认识。”随后让少楼主继续说话。
闻人隐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垂眸不再看白烟渺那个方向。
白烟渺见那两人都不搭理自己,才顿觉无趣,撅了撅嘴说:“大面瘫带着一个小面瘫。”
这种男人也就在床上的时候才颇有一番风味,床下除非让他们对她动心,否则也无趣至极。
姜杳灵感觉自己有着操不完的心,扯着她的衣袖低声道:“别说了。”
那上面的少尊主,少楼主以及大殿内的各宗长老,哪个不是筑基以上的修为!就她们刚刚的这些碎碎念,这些人听着那叫一清二楚。
白烟渺偏偏逞着让对方不舒坦的心思,故意道:“为什么不能说?他们都和我这样那样了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此话一出,别说是少楼主沈宴卿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两人,就连几个长老也下意识抬头寻找是谁在说话。
寒昼不得不上前一步,冷声将众人的注意力转过来。
“事急从权,今天将大家召集在此,各位长老,晚辈在此,先说声不是。”
长老们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后,寒昼才将此行目的,以及这个女尸的发现和对歹徒的推断,告诉给大家。
白烟渺靠在后方的柱子上,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讲正事,视线则故意在他们的身体上流连。
她清楚,以寒昼金丹修为的感知,肯定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有多放肆。
但感受到又能如何,他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,让她收敛点视线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