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低声一笑:“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。”
——
第二日,李归玄依旧坐在原地。
第三日,仍未动弹。
第四日,外宗使者纷纷赶到,灵犀宫、星落山、万言堂等宗门皆派人前来观礼。
但无人敢越李归玄坐下那一道线。
所有人都站在三十丈外,看着那口井、那张席、那顶草帽。
——第五日,天降细雨。
药谷云雾缭绕,灵气自聚如画。
韩夜终于醒了。
他坐起身,第一句话是:
“这茶,冷了。”
狗剩忙不迭倒水。
“谷主……外头还等着一个道主。”
“等我?”
“李归玄,五天了。”
韩夜眯着眼望向外头云雾。
“我醒了,他要问什么?”
狗剩:“他没说。”
“那我回他什么?”
“……也不用说。”
韩夜思索片刻,起身,走到谷口,朝三十丈外望了一眼。
李归玄缓缓睁眼。
两人遥遥对望。
无言。
无礼。
无姿态。
两息之后。
李归玄点头,起身,向韩夜遥遥作揖:
“得矣。”
说罢,转身离去。
全场哗然。
狗剩惊得下巴都快掉了:“这……就完了?”
韩夜打了个哈欠,回身重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