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年往椅子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八个人。
癞头站在旁边,等着许长年的指示。
扫过眼前的几个人,在这干坐着也不是事。
许长年给了癞头一个眼神。
癞头心领神会,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条牛皮鞭子。
在手里掂了掂,又在半空中“啪啪”抽了两下,试了试手感。
鞭梢破空的声音又脆又响,在大堂里来回震荡,地上的八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癞头走到领头那人面前,蹲下来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人拽起来,先是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又脆又响,那人脸上立刻浮起五个红指印。
“姓什么,叫什么?”癞头瞪着那人,“说话!”
那领头的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偏到一边,嘴角沁出血来。
他慢慢转过头来,看着癞头,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许长年,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屑,几分硬气,还有几分豁出去了的狠劲儿。
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。”
“爷们叫薛欢。要打要杀,随你便!”
薛欢一字一顿地说。
癞头愣了一下,你跟谁嚣张呢?这么嘚瑟?
但癞头还是回头看了许长年一眼。
“哟,还挺有骨气。”
“赛貂蝉手底下的人,倒是不软。”
许长年坐在椅子上,听见这话,忍不住笑了。
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茶碗,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叫薛欢的人,
癞头握着鞭子,回头看向许长年,用眼神询问,年哥儿,怎么弄?继续打还是怎么着?
许长年收起笑容,淡淡地吐出一个字:“打。”
癞头得了令,不再犹豫,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,搓了搓,握紧鞭子柄,大步走到薛欢身后。
一把扯开薛欢的衣裳,露出光裸的后背。
那后背上横七竖八地有几道旧伤疤,看得出来是在山上混饭吃的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