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韵牵著程冲冲的小手,慢慢走在回家路上。
她心里一直想著陆谨行要被送出国上学的事情。
陆家的產业基本上都在国內,陆谨行如果真的出国了,陆均赫肯定不会陪同。
可他才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啊,怎么可能在没有父母陪伴的情况下,独自生活在异国他乡?
不管閆肃玲是不是真的这样打算的,她一定要在此之前拿回孩子的抚养权!
“妈妈,妈妈!”程冲冲连续叫了好几声,发现曲韵都不搭理他时,小嘴瞬间就撅起来了。
曲韵连忙蹲下,捏了捏这大胖小子的脸颊,笑著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饿了想吃晚饭了呀?”
程冲冲摇摇头,不像是以前那样活泼,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格似的,郑重地问道:“妈妈,你会一直爱我吗?”
曲韵丝毫没有犹豫,“当然会了。”
“冲冲,虽然血缘是天註定的,但是妈妈对你的感情,是自己选择的呀。”
也不知道这小傢伙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。
不过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后,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起来,还说要吃包了很多很多肉的小餛飩。
曲韵乾脆买了皮子和肉馅,回家亲手包。
她没什么食慾,吃了两口正好接到酒店的电话,估计是人事调动的通知下来了。
焦总一走,总经理的位置就该轮到她。
电话內的声音很清晰,“曲女士,酒店综合多方统筹考量,原定於你的总经理任职安排將正式委任其他人员接任。”
“你这边知悉即可。”
对面话一说完就把通话掛断了。
曲韵连问个理由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攥紧著手中的手机,指节泛白。
想必这又是陆家做的吧。
算是一种警告么?
警告她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,陆家都可以轻轻鬆鬆地推倒她打拼出来的一切。
曲韵低下头,看著自己地板上的影子延伸到了墙角。
楼梯转角的阴影里,陆谨行蜷缩成一团,手里握著一张红色的生日贺卡,不敢出声。
从学校接他回来的奶奶此刻正在客厅里打电话。
奶奶好像很生气,不断地说:“必要的时候你就给我下死手!”
“有什么情面好顾及的?那个女人除了生下了孩子以外,和陆家没有半分关係,她死了,我们陆家反而才能太平!”
陆谨行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他的脑海里不断徘徊“她死了”这三个字。
奶奶说的话,都是衝著他的妈妈去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