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平,甚至没什么情绪。
可刘英拿著水果的手,却忽然僵了一下。
客厅安静得只剩电视声音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细碎的画面。
开家长会时自己没空。
陈知远生病发烧,说自己头疼,当时她没在意,以为只是小孩瞎说。
后来被缠的受不了,带著他到楼下小药店测了一下温度:39。5°
连药店那个女老板都说:这孩子都快被烧糊涂了。
最后也就是开了店退烧药,自己甚至都没带他去医院。
还有那次作弊误会。
她甚至没事先找老师確认真实性,而是直接先入为主的怀疑自己儿子不可能考那么多分。
而现在,那个以前沉默著站在角落里的孩子。
已经能站在省队跑道上,被记者採访。
被那么多人喜欢。
却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:后来习惯了。
没有埋怨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想让谁內疚。
可偏偏这样,最难受。
刘英低下头,水果盘放在桌上,很轻的一声。
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,陈婉婷抱著抱枕坐在沙发上。
平时最爱嘰嘰喳喳的人,这会儿也安静下来。
她小声开口:
“妈。。。。。。哥以前,是不是挺孤单的?”
一句话,客厅忽然更安静了。
刘英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
因为答案,她其实一直知道。
只是以前……没人在意。
电视里,採访继续。
陈知远一本正经说:
“平时还有什么兴趣?”
“赚钱。”
下一秒,全场沉默。
主持人都卡壳。
客厅里陈婉婷一下没忍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