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豁然开朗。
远处草浪翻涌,阳光铺满整片原野,金色光斑像碎掉的星河。
陈知远抬头,整个人的情绪忽然安静下来。
刚才所有的紧张、失控、心跳过载,全部被风吹散。
只剩下一个极其纯粹的感觉:自由。
他眼神慢慢变得专注,甚至有一点恍神。
身后的声音很轻:
“好看吗?”
“嗯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嘴硬。
“沈姐。”陈知远微微侧过头。
“嗯?怎么了?”沈曼华拉著韁绳,微微喘著气。
“要不你教我马术吧?”
陈知远提议道:
“我总不好每次来马场都让你带著骑吧?那多没意思。”
“等我学会了,下次咱们各骑一匹,那才叫策马奔腾。”
沈曼华一听,拉著韁绳的手微微一顿:
“怎么?有姐姐带著你骑,委屈你了?多少人求著让我带,我连看都不看一眼呢,你倒好,还嫌弃上了。”
“哪能啊,我这是不想总劳烦沈总当我的专属马夫。”
陈知远笑了下:“我这是为了沈姐的体力著想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沈曼华白了他一眼,不过到底还是被他说动了。
两周后这傢伙就要去大奖赛了,满足他一个小愿望倒也没什么。
“行吧,那先下马,教你最基础的。”
“马术的第一步,不是怎么骑,而是怎么跟马建立信任。”
两人翻身下马。
阳光洒在黑马油亮的鬃毛上,沈曼华拉著韁绳,神色认真地对陈知远说道:
“这匹马叫『黑曜』,性格不算太好。”
“当初我为了驯服它,可是足足餵了它三个月的草料,天天陪它说话,这才让它认了我。”
“如果不是有我带著,你基本上都接近不了它,更別说单独骑它了。”
“来,你先试著把手放上去,手心朝上,別太用力,等它主动来闻你。”
“记住啊,要是它抗拒,你立刻把手缩回来……”
沈曼华一边说著,一边集中精神,打算稍有不对就上前安抚『黑曜』。
然而,她话还没说完。
陈知远已经抬手,掌心朝上,动作很乾净,没有一丝犹豫。
被动:【人格投射】启动。
这一刻,他的气质发生了细微变化,没有压迫感,也没有攻击性。
只有一种极其稳定、让生物下意识愿意靠近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