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低头继续吃。
过了几秒,自己先笑了。
跟裴慕深结婚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。
明明是她先开口。
最后接不上话的也总是她。
──
饭后,两人在厨房收拾。料理台比看房时感觉更窄。林晚晴往旁边让一步,裴慕深刚好伸手拿餐具清洁液。手背轻轻擦过。他立刻收回。
“抱歉。”
林晚晴关掉水。
“你只是碰到我的手,不是把我推进水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道歉什么?”
“习惯。”
她转身看他。
“你不用因为跟我住,就连借过都小心成这样。”
裴慕深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
“我也不是叫你故意撞我。”
“这两件事差很多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重新打开水龙头。脚边还有一个没拆完的纸箱。裴慕深准备伸手去搬,林晚晴立刻叫住他。
“那箱明天我收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半夜偷收。”
他看向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里也有我的一半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被你娶进一间已经安排好的房子,照你的方式住。”
裴慕深没有辩解。只问:
“那你要放哪?”
林晚晴看了一眼墙边。
“先那里。明天拆。”
他照她指的位置把箱子挪过去。
“好。”
林晚晴看着那只纸箱,胸口慢慢松开。她要的其实不多。不是有人替她把一切做好。是她说自己也想动手时,对方真的会把位置让出来。
──
十点半,林晚晴洗完澡,才发现吹发器还在未拆的箱子里。她穿着长袖上衣与棉质短裤,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出主卧。裴慕深坐在客厅看书。
“找什么?”
“吹发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