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拿着。”
裴慕深看了看瓶身。
“今天不是拍杯子?”
“杯子只是情境道具。品牌要的是手和产品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的工作是手。”
“对。”
“听起来比法务简单。”
“等一下你就知道。”
五分钟后,裴慕深终于理解,手也可以不合格。
“放松一点。”
“我很放松。”
“你现在像在签文件。”
“手拿东西也能看出来?”
“能。”
林晚晴放下相机,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平常拿杯子不会把每根手指排得这么整齐。”
她抬起他的手,让手腕稍微转了一点。
“这样。”
裴慕深没动。
林晚晴的手指正搭在他腕骨上。
补光灯的光从侧面落下来,照得他皮肤上的细纹和淡淡筋络都很清楚。
她忽然注意到虎口附近有一小道旧痕。
“这个怎么来的?”
“以前搬家被纸箱割到。”
“这么深?”
“那时候懒得处理。”
“你也有会懒的时候?”
“有。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你才认识我多久?”
林晚晴抬眼。
这句话本来很普通。
偏偏他们刚结婚没多久,这句“你才认识我多久”听起来就多了点别的意思。
她的手还放在他腕上。
“那我慢慢看。”
说出口后,两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裴慕深没有笑。
林晚晴先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