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夜里是倭寇活动最频繁的时间段,郭胜彪这傢伙居然不派人出去巡滩。
陈寒也是服了,一个小小的墩台,怎么哪哪都是问题!
因为光线太暗,孙满仓看不清陈寒的脸。
见他此时沉默,便以为他是困了,便没再多说。
过了一会儿,孙满仓又靠著矮墙打起了瞌睡。
这回陈寒没喊他,就那么看著,同时暗自琢磨著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海面上那层浓墨一样的黑开始褪色。
不久,东边天际泛出一线青白,然后青白慢慢铺开,將墨色一层层的压下去。
又过了一会儿,石坪上的几间石屋里陆续有人出来。
陈寒定睛一看,出来的这些人都是村民,三个女人,四个男人。
男人们扛著锄头提著筐,陆续往矮墙这边走来。
很快,他们就发现陈寒竟然站在矮墙边。
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。
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黑瘦黑瘦的,肩膀上搭著条破布巾,走到一半脚步就顿住了,眼睛盯著陈寒看了好一会儿。
后面三人也跟著停下来,看向陈寒的表情跟黑瘦汉子一模一样。
陈寒不明所以,但还是微笑著冲他们点了下头。
打头的黑瘦汉子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躬身点头,带著人把绳梯放下去,一个接一个的爬下了矮墙。
村民们走后,陈寒便问孙满仓:“他们几个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?“
孙满仓嘿嘿一乐,低声道:“稀罕唄。“
“稀罕?怎么稀罕了?“
孙满仓边笑边道:“自从墩长死了之后,就再没伍长跟著一起值过夜,郭伍长不值,马伍长不值,吕大年在的时候也不值。。。。。。您是头一个,佩服!“
说著,孙满仓还衝陈寒竖了个大拇指,也不知道是调侃,还是真心佩服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声。
“陈伍长,原来你在这啊,让我一通好找。”
陈寒转头一看,就见马铁正面带笑容的朝自己走来。
可他那笑,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