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黑蛋一直在旁边看著,见陈寒快涂完了,便竖起大拇指道:“陈伍长,您这药可真好!”
陈寒顿时就乐了,笑骂道:“好个屁,几文钱一罐的东西,就这半瓶还是我用剩下的。”
此话一出,孙满仓和李黑蛋立马笑了起来。
陈寒也跟著笑了,顿时屋內一片欢乐。
笑过之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孙满仓没说话,他正在感受伤口上凉丝丝的感觉。
突然,李黑蛋感嘆了一声:“陈伍长,您人真好,比吕大年那混帐好太多了!”
孙满仓一听,连忙看向陈寒,不住的用力点头,刚涂上的药粉都被他抖落了一些。
陈寒笑了笑,刚想说话,就听屋外有人拖著长腔吆喝:“开饭囉!开饭囉——!”
这喊声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,孙满仓和李黑蛋几乎同时弹了一下。
“陈伍长,开饭了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李黑蛋迫不及待。
三人出了石屋,快步朝伙房方向走去。
墩台的伙房就是个石头棚子,三面垒墙一面敞著,上面盖著茅草顶。
灶台是用碎石和黄泥糊出来的,两口大铁锅架在上面,正往外冒著热气。
灶台后面的厨子是个瘸腿大叔,据说早年间被倭寇砍伤了一条腿,后来就留在墩台干杂活了。
空地上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,正在排队打饭。
打到饭后,有人靠著墙根蹲著吃,有人端著碗坐在旁边地上吃,也有人拿回屋里慢慢吃。
陈寒跟著孙满仓和李黑蛋排在队伍后面。
队伍往前挪了几步,陈寒已经能看到锅里是什么了。
一锅杂粮粥咕嘟咕嘟冒著泡,稠稠的,顏色发灰。
旁边的大海碗里盛著醃咸菜,黑乎乎的一坨。
再旁边是一个小陶盆,里面码著一些块状的醃咸鱼,虽然没什么油水,但看起来还是比前面两样有食慾的多。
每个来打饭的墩军都是一大勺杂粮粥,十几根咸菜,以及一块醃咸鱼。
陈寒正看著,忽然一个人影从旁边走过来,站在了陈寒跟前。
“陈伍长。”那人开口。
陈寒转脸一看,来人正是马铁。
他手里端著两只粗碗,边缘全是小豁口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叫花子用的碗。
“陈伍长,你不用排队了,晚饭我给你拿来了。”
说著,马铁面带微笑的把两个粗碗往陈寒面前一递。
陈寒低头一看,一碗是杂粮粥,粥面上有一些黑灰,看著就不舒服。
另一碗是咸菜,不过只有几根,分量只有別人的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