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鹤,24票。”
第五个正字只差一笔就能写完,但已经没必要了。
正如我所说,这次班长竞选毫无悬念,但我却高兴不起来。
等了半个小时,看完所有人自我介绍和职位选举的我电脑逐渐冷了下来,这才想到竞争这个位置会给我填多少麻烦——学校的会要开,学生会那边也得时常报道,运动会不仅要踊跃参赛,还得组织拉拉队,此外还得收班费、组织班级活动,反映学生诉求等等等等一大堆事,要是碰上几个事儿妈就更让人恼火了。
我知道我有外挂,但这些事没法用外挂解决,因为除了运动会,哪件事能考基因来解决呢?
但我已经做了。
我警告自己。
这就是改变的契机,哪怕在过去无数次沉溺重来的幻想里,我哪怕幻想过自己是西格玛男人,也没想过要做个阿尔法式的领导,谁说这不是改变命运的苗头?
“让我恭喜张鹤同学,从今天起担任我们的班长。”刘菲菲高声宣布,带头鼓掌,接着大家都鼓起掌来,我站起来,跟脸上结了蜡似的抬了抬僵硬的嘴角,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,为什么会这么冲动。
“今天就有两个任务交给你。”刘菲菲走到我身边,跟我安排起来:“一个是组织同学去搬书,一个是去领学生卡,发到每个人手上。你看选哪些人去帮忙合适?”
此言一出,我身边有不少人露出了烦躁的神情,尤其是男生,已经充满戒备地望向了我,生怕我大手一挥,让男生把搬书这事儿给揽了。
我给了他们安抚的眼神,思考了一会儿,突然问道:“谁想先入党?”
刘菲菲愕然,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白,随后挑着眉毛等我接下来怎么说。
“谁为集体服务,谁就在入党、贫困生资格和奖学金上有优先推荐权,这大家没意见吧?”我说话声音很轻,“每一次谁做了什么,我这里都会记录。等到评选党员、贫困生和奖学金的时候,我会把数据做成ppt,把这个作为参考,避免大家只靠人缘和好感去评选,如何?”
这虽然说的直白,但毕竟就是正论,同学们纷纷点头答应下来。
我注意到几个没有点头的,要么本来就不在乎相关评选,要么是人缘较好、可又好吃懒做的类型。
对于后者,我对待他们就像对郭海一样,做好了防备。
我又问了一遍谁想入党,这次有不少人举手。我扫了一眼:“那就班干部先来。团支书。”
“得令。”一个肤色黝黑,浓眉大眼的家伙站了起来,此人名为罗子强,冲我敬了个礼,但动作歪歪扭扭的,比起军人更像个汉奸,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我不喜欢他,但是选其他几个人缺少理由。更何况,搬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,就算有利益在前,等做完了以后还是会有很多人怨气冲天。
然而罗子强不同。
他是个很符合刻板印象的胡建男生,有着深入骨髓的大男子主义精神。
我记得上一世,班里因为要不要叫女生来搬书吵成一团,他直接在群里说了一句:“你们这样还算男人吗?”弄得最后好多男生被架着去搬书,结果因为送书时脸色不好反而又被女生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