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没接这个话。
可他的视线一直粘在那双白袜上,从袜口到脚背,再到那个被袜尖顶出来的一排小凸起。
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,伸手把那两条腿从自己膝盖上拿下去。
看电视。
林清音撇嘴,重新窝好。
演到结尾妹妹困得眼睛睁不开,往林越肩上靠。
林越照旧把妹妹背回房间。
人轻,趴在背上,白袜的脚丫子晃在腰侧,一下一下。
把人放上床,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被子不放,翻个身就侧躺过去,面朝他,很快就睡沉了。
林越没走。
在床边站着,看着妹妹的睡颜。
灯关了,走廊的光从门缝斜进来,正好落在被子上。
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边,露出一小截肩窝。
白袜还穿在脚上,一只搭在被子外面,袜口那圈橡皮筋在微光里看得清楚。
坐到床边的小凳上。
屋里很静,妹妹的呼吸又长又匀,起起伏伏。
低头看着那只穿着白袜的脚,看了一会儿,把目光收回,压低了声音。
音音。
床上的人没醒,呼吸没变。
音音。又叫一遍,声音更低,你听我说。
睡熟的人眉头动了一下,没有睁眼。
已经睡着很沉,不像之前半梦半醒那样能应话。
可林越知道,这种时候才是妹妹防线最松的时候。
就是要在这个时候,把一句话悄悄送进妹妹梦里去。
想了想,把那句攒了好几天的话,轻轻说了出来。
和哥哥靠近的时候,你会心跳快一点。
停了一会儿。
记住了。
说完没有马上走。
在小凳上又坐了很久,听着她一声一声的呼吸,看着那只搭在被子外面的脚。
走廊的灯灭了,屋里彻底黑下来,只有窗帘缝里透进一线路上车辆的亮光,扫过天花板,又暗下去。
这才起身,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给她拉了拉,盖住肩膀。
轻轻退出去,带上房门。
那晚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不知道这句暗示有没有用。
甚至不确定,她睡着了以后,这句话到底进没进耳朵。
也许只是白说,明天早上她照旧喊他起床,照旧跟他吵,照旧抢遥控器。
可万一呢。
闭上眼,心跳得有点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