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落过一阵雨,早上是潮的。
林越是被隔壁那点动静吵醒的。窗外还没亮透,灰蒙蒙一层。
苏晚晴的屋门响了一下。脚步声出来,绕过客厅进洗手间,水龙头开了一阵,又关。
林越躺在床上没动。这几天的作息摸得清。母亲今天有早会,比平常起得早。
这几天做了不少事。
母亲下班回来,拖鞋从玄关提出来放到脚边。
回来晚了,热水烧上,倒一杯搁在餐桌上。
洗完澡,落在浴室的护发素拿出来,摆到门口。
温水她喝了,护发素她拿了,还说过一声谢谢。
再往下,就没了。
水声停了。脚步回来,进了隔壁那屋。门这次没关严,拖着一条缝,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。
林越起来了。
趿上拖鞋,轻手轻脚出屋。先拐进洗手间,拧开水放了一阵,做出起夜的样子,再关上,出来。走廊那头那点光还亮着。
贴着墙根走过去,走到那扇门缝边上,停下。
门缝一指宽。站在那儿,屋里大半都看得见。
苏晚晴站在床头的穿衣镜前。
刚洗过脸,水汽还挂在鬓角,头发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灯打在她脸上,眉眼生得开。
眉是细的一道,眼睛大,眼尾微微往上挑,眼睑上那点旧妆的褐色影子还没洗净,被灯一照,眼底那点水光就显出来,深。
鼻梁直,嘴唇是不点也红的那种形,上唇薄,下唇厚。
她站在镜前没笑,唇角压着,是平日在外头那股冷。
可早上没上妆,那层冷挂不住,露出底下养了三十七年的那点熟。
身上还穿着那件真丝吊带睡裙,淡藕色的,料子薄,贴着身子,把那具身段勾得清清楚楚。
三十七岁养出来的肉感全压在布底下,腰细,胸沉,胯宽。
屋里那股味道飘出来,是沐浴露,是洗衣液,底下还压着一点贴着皮肤的气息,热的。
她伸手,把肩上一根吊带往下褪。
睡裙顺着身子滑下去,堆在脚边。人里面什么都没穿。
镜子里,那具身子全露出来。
脖子细长,往下连着锁骨,一道浅浅的窝。肩头圆,皮子白,也滑,灯光落上去停不住。
再往下,是胸。
三十七岁,生过两个孩子,那对奶子不但没塌,反倒沉,肥,白白一大片摊在肋骨上,底盘宽,饱满得往下坠一点。
乳晕是浅浅的褐色,一圈不大,乳头缩在正中,被清早那点凉激得发硬。
这么一对,一个巴掌根本兜不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抬手把脑后那根皮筋紧了紧,胸跟着沉沉地颤了一下。
腰收得细,从肋骨一路窄下去。
小腹是平的,只压着一层女人到了年纪才有的软,肚脐眼陷在正中。
到胯又放开,放开得阔,两瓣屁股圆,臀线压得低。
再往下是一双长腿,腿根那里白得晃眼,两腿并着,缝里那一线被软肉夹着,只剩一道浅浅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