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,声音压到极低,看着镜子,歇一会儿。
屋里没反应。
又送了一遍,说得更慢。
苏晚晴忽然动了。抬手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利索,一点没慢下来。
催眠在她这儿,还是进不去。
林越没死心,脸又往上凑了半寸,想再看一眼。
门轴旧了,被他一挤,吱呀响了一下。
很轻。屋里的人还是听见了。
苏晚晴手上的动作停住。正拿着一支口红,手停在嘴边,眼睛从镜子里抬起来,往门口这边看。
林越赶紧把身子缩回墙后。
心口砸得厉害。贴墙站着,等了两息,门里没再响。他这才想起来怕。不能在那儿杵着。母亲要是推门出来,看见他贴在门边,什么都露了。
得往后撤。
退了两步,退到走廊这一段,脚下转了半圈,摆出一副刚从洗手间出来、顺路经过的样子。
门从里面拉开了。
苏晚晴站在门口。
那身职业装已经穿齐了,白衬衫勒着胸,藏青裙绷着胯,腿上是黑丝,脚上是高跟。
口红只涂了一半,上唇红着,下唇还是原来的色。
她这一站近,身上那股味道就扑过来,香的,暖的,底下是那具刚醒的身子还没散尽的一点热。
她看着林越。
你站这儿干什么。
问早饭。林越说,看你门开着,想问问吃什么。
锅里煮着粥,自己盛。
她说完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又往下移。移到他睡裤前面那块鼓起来的地方,停住。
盯了有一秒。
林越没动。
苏晚晴把眼睛移开,回到他脸上,神色没什么变化。
去洗脸。她说,一屋子人都等着。
嗯。
林越应一声,转身往洗手间走。走了两步,身后那扇门轻轻关上了。
门里,苏晚晴回到镜前,把那半截口红涂完。嘴唇抿了抿,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,没往深里想。
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,早上那样,正常。她见过,从前也有过。
可人站在她门口。
站了多久,她不知道。她只记得镜子里抬眼看过去的那一下,门口那道影,缩得很快。
苏晚晴把口红盖好,拎起包,起身出了房门。
洗手间里,林越拧开水,把脸埋进去。凉水激得人一哆嗦,底下那点胀没压下去。
把门反锁上,靠在门上,伸手进去,握住那根硬邦邦的东西。
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两条腿,那层裹到腿根的油亮黑丝,那双套上高跟之后笔直的腿。
手上动了几下,那股气就冲出来了。溅在瓷砖上,放水冲干净,抹把脸,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