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是从第四个月开始的。
迪丽热巴自己都说不清楚,那种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的。
也许是某次他在车上等她,她拉开车门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拿铁——她从来不喝冰的,他记住了。
也许是某次录综艺,她不小心扭到脚踝,他当着所有镜头的面蹲下来,皱着眉看她的伤势,手掌握着她的脚踝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。
也许是更早之前,杀青宴那晚,他在黑暗中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。”
她拒绝过他,他本可以用更残忍的方式报复她。但他没有。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,一种让她慢慢沦陷的、更可怕的方式。
他给她的,从来不只是强迫。
那天是《白日提灯》的庆功宴,距离杀青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。
这半年里,他们又合作了两部戏,上了三档综艺,微博互动频繁到CP粉们嗑生嗑死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营业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那些眼神里的纠缠,那些肢体接触时的电流,早就超出了“营业”的范畴。
庆功宴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,剧组的人来了大半。
迪丽热巴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裙,露肩的设计,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像瓷器一样细腻。
她的头发散下来,卷成大波浪,一侧别在耳后,露出一只精致的钻石耳坠。
陈飞宇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隔着一桌子的菜和酒,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。
她今天不一样。
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但那种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的直觉上——她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躲闪,不再抗拒,甚至不是那种被迫的、无奈的顺从。
她在看他,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柔软的、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目光。
宴席过半,大家开始敬酒串场。迪丽热巴端着酒杯走过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,但陈飞宇的注意力早就被她吸走了。
“飞宇,”她站在他面前,举起酒杯,声音不大,周围有人说话喝酒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,“敬你。”
他站起来,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。清脆的声响像某种暗号。
“热巴姐今天心情不错?”他看着她仰头喝酒,修长的脖颈在墨绿色丝绒的映衬下白得发光。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迪丽热巴把酒杯放到桌上,然后——
她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不是那种假装摔倒的、小心翼翼的靠近。
是结结实实地、用整个人的重量坐下去的。
她的臀压在他大腿上,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陈飞宇的脑子当机了零点几秒。
他的手下意识地扣住她的腰——这是肌肉记忆,这半年来,他在各种场合搂过无数次她的腰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是她主动坐过来的,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是在几十号剧组成员的眼皮底下。
虽然他们坐在角落,虽然大部分人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,虽然灯光昏暗得看不清角落里的细节——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她主动的。
“你喝酒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嗯。”她凑近他,呼吸里有红酒的果香和酒精的微醺,她的鼻尖蹭过他的鼻尖,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,“喝了。所以呢?”
所以呢?
陈飞宇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,十根手指陷进丝绒面料下的软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