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皆有,老少毕集。
有老者鹤发童颜,执卷观书,神色澹然;有童子总角垂髫,捧壶侍茶,眉目如画;有俊男锦衣华服,或坐而谈笑,或凭栏观鱼;有美女轻纱薄绡,或临池濯足,或对镜梳妆。
亦有相貌平平者,不俊不丑,与常人无异,或饮酒,或弈棋,或假寐,或漫步,神色安然,各得其乐。
阿蕙隐身石后窥之,心中怦然。
正惶遽间,忽闻身后有人轻咳。
阿蕙惊顾,见一中年男子立于身后。
其人身长八尺,衣青衫,面容清雅,眉目温润,虽年逾不惑而风姿犹存。
腰间悬一酒壶,手中执一玉箫。
其腹平而腰窄,肩阔而背挺,无中年之臃肿,有儒者之风流。
其人拱手曰:“客从何来?既至,便是缘人。此滟滪洞天也,吾等皆散仙,不拘形迹。凡人误入,是夙缘也。请入席同乐。”
阿蕙仓皇不知所对,其人笑而执其手,引之入席。阿蕙自此入仙宴,眼所见,耳所闻,身所历,皆非人间所有矣。
其人引阿蕙至筵畔一隅,此处稍静,设一石几,二石凳。
其人自斟一盏琼浆,推至阿蕙面前,阿蕙饮之,入口甘冽异常,暖流自喉间下行,达于丹田,达于四肢。
觉通体舒泰,不复腼腆,竟主动视其人,问曰:“敢问仙君尊号?”
其人笑曰:“吾姓陆,名远,本南梁时人,得道已四百余载。”乃以玉箫指殿中诸人,一一为阿蕙介绍。
指东隅弹琴者曰:“此乃嵇中散,善《广陵散》。”指西隅弈棋者曰:“此乃王积薪,唐时国手。”指南隅舞袖者曰:“此乃公孙大娘,剑舞闻名。”又指北隅曰:“彼处乃宴中之乐地,娘子若不适,不必往观。”
阿蕙顺其所指望去,但见北隅锦茵之上,有男女交叠者,有以口相就者,有并卧而相拥者。
阿蕙面微酡,急移目他顾。
陆远见其状,笑曰:“娘子不必拘礼。吾辈散仙,视男女之欲如饥食渴饮,非污秽也。”
语次,陆远忽以指叩几,曰:“吾观娘子眉间有郁色,寡居久乎?”阿蕙默然,终颔之。
陆曰:“娘子可知,情欲乃天道也。久郁不泄,反伤其身。今日既入此洞天,便是有缘。若娘子不弃,某愿为娘子解其郁。”其言温雅,其色诚恳,不涉淫邪。
阿蕙视其面,目中温润,与村中粗汉大不相同。十余载未近男子,此刻忽闻此言,心中如有堤溃。乃低首,声如蚊蚋:“妾当如何?”
陆远乃起身,引阿蕙至一玉门前。
推门而入,内有一小室,四壁皆玉,光柔和如月。
中设一榻,铺锦茵。
陆阖门,与阿蕙并坐榻沿。
不即解衣,先以手理其鬓发,其指温润,触于面上如春风之拂。
阿蕙闭目,不觉仰首。
陆远俯首,以唇覆其唇,不亟不徐,如品佳茗,如啜琼浆。
阿蕙闭目受之,觉其唇温而柔,渐而启齿,二人之舌交缠一处,津液互度。
吻良久,陆远之手游其背。
阿蕙衣犹未解,而掌温隔衣透入,熨得骨软筋酥。
陆远为之解衣,其解也不急,一层一层。
衣尽,阿蕙一身尽裸。
陆远视其胴体,曰:“娘子虽经岁月,肌肤犹自莹然。”
乃俯首含其乳端,吮之。
阿蕙浑身一颤,以手按其发。
十余载未尝为人所触之处,此刻被含被吮,腹中一股热气自乳端窜至脐下,聚于小腹,胀而欲泄,不觉夹紧双股。
陆远之手游其腹,及股间,触其私处,已津润一片。
乃以指轻拨其蕊珠,阿蕙失声而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