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接受上官凝因为各种“意外”死去,但绝不能接受这“意外”是建立在皇兄的牺牲之上!
“换一个办法!”上官阮阮抓住夜离的衣袖,语气近、乎哀求,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夜离,我命令你!换一个办法!绝对不能伤害皇兄!否则……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!”
夜离看着她激动的反应,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上官阮阮对上官玄的感情如此之深,这与他预料的有些出入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上官玄的遇险,彻底将上官凝逼入绝境,同时也能让上官阮阮更加依赖和信任他。
毕竟,她是“共犯”。
但现在看来,这一步棋似乎走不通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随即他轻笑一声,打破了僵持的气氛。
他反手握住上官阮阮抓着他衣袖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。
“瞧把你吓的。”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慵懒而戏谑,仿佛刚才那个提出冰冷计策的人不是他,“我不过是随口一说,试探一下你对你皇兄的心意罢了。”
“看来,我们的阮阮公主,心底还是留着柔软之处的。”
上官阮阮愣住,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:“……试探?”
“当然。”夜离耸耸肩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“我怎会不知你皇兄对你的重要性?若真伤了他,你怕是要跟我拼命,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他凑近一些,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暧昧的讨好:“我答应过要帮你,自然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,方才……只是玩笑罢了,别放在心上。”
上官阮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但心底仍存着一丝疑虑和后怕。
她抽回自己的手,语气依旧有些生硬:“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!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!”
“好,都听阮阮的。”夜离从善如流地应道,姿态放得很低。
他话锋一转,眼中重新闪烁起狡黠的光芒:“既然阮阮舍不得陛下涉险,那我们……就换个玩法。”
“上官玄不是去了雪山禁地吗?那里危险重重,我们或许不需要亲自出手,‘意外’也可能发生。而我们……”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可以趁此机会,好好招待一下剩下的那两位。”
“南宫越受了伤,上官凝蛊毒未解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,若是此时,‘得知’你皇兄在禁地遇险的消息,你说……他们会如何?”
上官阮阮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不需要皇兄真的出事,只要制造他遇险的假消息……以南宫越和上官凝现在的情况,尤其是上官凝,刚经历蛊毒发作,身体和心理都极度脆弱,听到这个消息,必然会方寸大乱!
到时候,他们要么不顾一切地去救驾,自投罗网。
要么忧心如焚,也能大大拖延上官凝解毒的时机,甚至可能让她忧惧交加,再次引发蛊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