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分钟后,三辆越野车停在军用机场的跑道旁。
一架灰白色的中型运输机已经停在跑道上,引擎正在预热,尾翼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韩将军的副官站在舷梯旁等着,和上次一样,一身便装但腰杆笔直。
他看到王羽下车,小跑着迎上来,敬了个礼:“王羽,飞机已经准备好了。
物资和装备已经提前装机,你和你的队员直接登机即可起飞。"
"韩将军呢?"
"韩将军说他不来送了。"
副官递上一个密封的信封,"他说他欠您的,等您回来再当面还。"
王羽接过信封,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"活着回来,战部请你吃饭。"
王羽嘴角微微扬了一下,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。
"走吧。"
七个人依次走上舷梯。
舱门关闭,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提升。
运输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,加速,然后猛地抬头,冲入了云层之中。
五个小时后,运输机在东南亚某地降落加油。
舱门打开,一股湿热的风涌进来,和北方的干冷截然不同。
雷霸海站在舷梯口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作响。
"东南亚这天气,跟蒸笼似的。"
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"别抱怨了,再过十几个小时你就该怀念这种温度了。"
冯清清从机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瓶水,"阿尔卑斯山那边三月份还在下雪。"
雷霸海瞬间闭嘴了。
一个小时后,飞机重新起飞,调头向西。
穿过孟加拉湾,越过印度次大陆,进入了更西边的空域。
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,阳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,机舱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王羽翻开父亲给他的那份纸稿,又看了一遍那些他还没完全理解的符号。
不过有一处被爷爷反复涂抹过,笔迹很重,像是写了又划掉,划掉又重写。
他仔细辨认了许久,终于看出那几个字。
"锚定之物,非铁非玉,乃血脉之证。"
血脉之证?
他低头看着那枚银灰色的戒指。
"你到底是什么做的?"
飞机持续飞行了十多个小时。
王羽没有合过眼。
他靠在座椅上,感受着体内至宝能量的脉动。
那个频率和飞机引擎的轰鸣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振,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在这半梦半醒之间,他再一次看到了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