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威严的东陵守跪坐在她身侧,青丝散在月白睡袍上,青金色眼瞳在暖橙珠光里比平时柔了一层。
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但手指在等——拇指停在膻中上方一寸,不前不退,就那么悬着。
“继续。”
青黛点了头。
拇指和食指张开,分别按住了顾筠胸骨两侧——左右乳根内侧起点,膻中旁开两寸。
乳中经络从这里起始,向外呈放射状分布至整个乳房。
两根拇指同时向外推。
力道比手臂上大了一些——乳房的脂肪与乳腺组织比手臂肌肉厚,灵脉积滞需要更深的按压才能推动。
拇指从乳根内侧推向外侧,在乳房侧缘停下来,画一道短弧,再沿原路往回推。
一个来回。
顾筠的呼吸在这个来回中卡了一次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青黛的拇指推过乳房中部时,隔着月白睡袍压到了乳腺小叶最密集的区域。
那里是乳中经络在乳房内的第二个节点——膻中分出的经脉在此汇成细密光网,每一根网线都是一条微小的灵脉分支。
拇指推过这些分支时,光网被激活,整个乳房皮肤下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,从拇指按压处向四周辐射,像被照亮的叶脉。
而这张光网的终点——所有光线最终汇聚之处——是乳尖。
“推到乳尖的时候会有些麻。”青黛的拇指正在靠近那个汇聚点。“乳尖是乳中经络在体表的终末穴,能量在此从经络溢出散布体表——”
拇指推到了乳尖。
不是直接按上去。
是指腹沿乳房上缘弧度滑过来,从乳尖侧面极轻极轻地擦过。
力道轻得像毛笔尖扫过宣纸。
但那一下擦过之后,乳尖正下方的终末穴突然亮了——不是金光,是一点极小的暖白色光点,米粒大小,在乳尖根部微微跳动,像被点燃的灯芯。
顾筠的喉咙里漏出一道她自己没意识到的声音——极短促的、从鼻腔里被动排出的气音。
而比这个声音更让她震惊的,是脑子里那个一直在翻东西的声音——
突然停了。
翻东西的人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。
画面涌进来。
不是竹林,不是素衣。
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一道山隘。
两座悬崖之间夹着一道窄门。
门是关着的,门前的雪积了不知道多久,厚到能埋住半截小腿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前。
青色长发从肩头垂到腰际以下,发尾冻成了一缕一缕的冰条。
身上穿的不是曲裾深衣,是锈迹斑斑的铁甲。
一只手握着长枪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上的血已经干了很久,凝成暗褐色的薄壳覆在指节上。
她的眼睛是青金色的。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雪还在下。但她的站姿表明她不在意雪——她已经站在这里太久,久到雪在她肩甲的凹槽里积了一层薄冰。
然后雪地里出现了一个人影。裹着厚斗篷,兜帽拉得很低。踩在没膝积雪中一步一步往上走,走得并不费力,像是雪在自动给她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