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好了。”
许斐把本子推给祝念希看,巴巴地望着。
祝念希扫过答案,笑了笑:“做对了,再做下道。”
“好。”
又被表扬,许斐美滋滋拿回草稿纸,继续做题。
要是她有尾巴,此刻绝对不住地拍打着板凳。
她身上轻盈的气息如清风般吹过祝念希。
祝念希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人。
昨晚医院里发生的事,严芙跟她说了。
结果尚可接受,但过程算不上美好。
许斐满意了吗?
祝念希托着腮,皮鞋一下一下点着地板,缓解右腿深入骨髓的疼痛。
她的腿后遗症严重,同样的伤口经历过二次断裂,是自己选的,祝念希不后悔。
“念希?”
少女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,祝念希抬眼:“怎么了?有不会的?”
许斐认真地望着她,从担忧的神情看得出她犹豫了很久:“你的腿,是不是很痛?”
意料之外的问题。
祝念希朝后坐,双腿交叠,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随后挤出一个完美的笑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……因为你的脸色很白。”
许斐抿了抿嘴,其实不是这个原因。
是味道。
是周围的白玫瑰气味告诉她的。
面对祝念希时,许斐总会产生幻觉,仿佛她这个beta也能够闻到omega的信息素。
她在脑海中编织了一大片花海,偶尔能从风中嗅到缕缕花香。
一直以来,这气味都和祝念希本人吻合,矜贵孤傲,柔美而充满气场。
而今天,白玫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,花枝孱弱,香味变得飘渺而迷茫,像在寻找休憩地。
许斐知道这不是真的,是她的潜意识作用于幻想。
但,万一呢?
祝念希笑了,这个瞬间她放松下来。
她点头,大方承认:“许斐,我很痛。”
吃了药也没用。
药物令她大脑昏沉,旧伤却刺激她清醒,两股力量折磨着她,在漫长的纠缠中,祝念希听窗外的雨声直到天空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