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翻身了。
她的身体在床单上缓慢地翻转,先是肩膀,然后腰,然后臀部,从仰躺变成趴伏,脸埋进枕头里,长发散开铺在白色枕套上像泼洒的墨,她的背脊在月光下呈现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从肩胛骨到腰窝凹下去的弧度,脊椎沟在银光里像一条浅浅的溪谷。
她趴下去的时候双腿微微并着,腰腹贴着床面,臀部自然地翘起来,普拉提练出来的蜜桃臀,浑圆、紧致、饱满,从腰窝处开始膨胀起来,到最宽处画出一个半圆的弧度,然后向下收窄到大腿根,两瓣臀肉在月光下白得发光,圆润挺翘,像两个倒扣的瓷碗,但因为趴伏的姿势被身体重量微微压扁了一些,向两侧摊开了一点,更显肥软。
她趴稳了。
臀肉在姿势固定后还在颤,微微的,高频的,像两团刚刚被晃动过的果冻还没完全静止,那是她大腿和腰腹肌肉在翻身后重新寻找着力点时带动的余震,颤了三秒才慢慢平息下去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月光是直的。
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角度刚好打在她的臀部上。
银白色的光铺在两瓣光洁的臀肉上,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,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,细腻得毛孔都看不见,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在左臀臀肉最圆润最饱满的那一片,月光正中间,纹着一个字。
墨蓝色的针孔痕迹嵌在白嫩的皮肤里,笔画不粗,但每一针都很深,色素沉着在真皮层下面,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青黑色的质感。
母。
而在右臀,对称的位置。同样大小。同样深浅。同样青黑色的墨色。
狗。
母狗。
左臀一个“母”字。
右臀一个“狗”字。
刻在她检察官的身体上。
刻在她三十八年来只有丈夫碰过的臀肉上。
刻在她每个月做普拉提时在镜子前欣赏的、保养得光洁无瑕的皮肤上。
两个字的笔画不多。
但每一针都扎进去了。
扎得很深。
像烙印,像牲口身上的标记。
我的脑子炸开了。
什么时候纹的。
谁纹的。
是郑强自己拿针扎的还是找人纹的。
她当时是什么表情。
疼不疼。
她喊了没有。
她哭了没有。
她纹完以后照镜子看到自己屁股上多了“母狗”两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她穿检察官制服走上公诉席的时候,那一身制服底下的皮肤上写着这两个字,她知不知道,她每走一步裤子布料摩擦过那两个字,她知不知道。
然而我的手却在裤子里不由得加快了频率。
“母狗。”郑强低声念了一遍。两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像嚼石头,沙哑又低沉。他伸出食指,指腹粗糙长茧的食指,贴上了左臀那个“母”字。
他的指头在字上描。
沿着笔画,从上到下,横、竖、提,指腹的茧皮碾过每一个墨色的针孔,他的指头在白嫩的臀肉上划出一条青黑色的字的轨迹,指腹碾过的地方,臀肉被他的力道压下去一个小小的凹陷,凹陷又迅速弹回来,她的皮肤太软太嫩了,弹性好得不像话,他描完一笔,臀肉就回弹一次,像手指按进面团再松开。
他描完了“母”,手指移到右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