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影子!
正是那个在芳兰殿,监视过自己,并折磨戏弄过自己许多年的暗卫首领。
多年宿仇,今朝相见。
影子刹那间勾起嬴曦身在芳兰殿时,所有无奈又痛苦的回忆。
自己继位之后,影子连夜遁逃,影子害怕的正是新君的报复。
嬴曦几乎将牙齿咬碎,向前一步道:“杀了他!!!”
皇帝平时威严慑人,可他向来从容,鲜少会表现出明显的喜怒。
当嬴曦龙颜震怒时,会给人以一种无论遁迹何处,都会被他碾碎的强力!
当世唯有皇帝能有这种力量。
刹那间满船军士暴起!
上百名银甲官兵冲向影子!
若非还有保护皇帝的使命在身,连清几乎都受到号召,险些也跟着冲出去。
连清忙拔出游龙锷道:“将军接着!”
兵器破空,银芒返回谢千里掌心。
游龙锷扫过来了!
带起的清辉如霜雪出壶,银河倒悬。
当初少年的枪法早已变得纯熟无比,当世间罕少有人,敢与谢千里对拼强力。
影子自知难撄其锋。
他轻松蹬动,竟爬上三层高的船顶,影子俯瞰傲慢道:
“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以为自己成了人物,想杀老子。”
“老子庙堂江湖纵横过十几载,杀过的人比尔等见过的都多。”
“船要沉了!”
“哈哈哈哈,船要沉了!!!”
连清大惊,侧耳细听,船舱中果然有些动静。
他蹲身将耳朵贴向船板,耳朵里钻进笃笃的声音,连清喊道:“有人凿船!”
是那些跳下江水的男子……
这些刺客分为两路,上下相互策应。
船上的刺客吸引注意,闹出动静,掩饰凿船。
船下的刺客在奋力行动,摧毁龙船。
行动环环相扣!
想通了这些关窍,连清不由冷汗涔涔!
难怪敌兵见到官船就隐匿河中,原来早有此打算。
如果龙船船沉,必是一场大难!
连清道:“陛下!末将立即护送陛下登上其他几船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连清愕然。
但见甲板上,谢将军依旧稳如泰山,皇帝也未显出丝毫慌乱,两个人彼此没有任何交流,可竟让连清读出一种无形的默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