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赋沉重,百姓遭殃,胃痛到极致,人就会觉得冷,种好的粮食运往朝廷。
徐有义独眼跳了跳,狠狠抿嘴——
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??
“徐将军,”副将在后大声禀报,“临川开战了!庐江也打了起来!江北军早知会跟我军遭遇,那姓谢的想拖住您!”
徐有义大笑。
雨水沿他侧颊流淌,这个四十多岁汉子,远望重重船阵,豪阔道:“兄弟们!战船冲锋!”
“翻天均田!翻天均田!”
江南军战船全线出动,数千名士兵齐声呐喊。
船与船冲向抚河中心。
江北军队主船高悬战旗,主船共有两层,站在主船的第二层,远望几乎能够总览战局。
当双方船队的距离,到达弓箭射程范围以后,原本急速冲锋的江北船只,像是突然刹闸,在水面浮动。
主船甲板银甲挺拔的将军,简短地下令:“控制距离、缓慢后退,放箭。”
“是!”
雨声里,旗语沉默却密集地打起来,龙武军战船露出箭口,箭支纷纷射出。江面响声噼里啪啦如雷鸣。
这是与谢萌作战的激情澎湃,截然不同的指挥风格。
江北陆军远胜水军。龙武军军器优良,强弓硬弩,射程胜过叛军。
在距离拉开的同时,并未接触敌船,敌船士兵开始减员,叛军先锋不断中箭后落入河水,放风筝的过程中杀死了近千名叛军。
雨水冲刷着龙武军甲片。亮银色越发夺目。
徐有义这才独眼乱跳,远望对方主船年轻但手段老辣的将领,是一尊冰冷的死神。
江南多水,兵士素质天然占优,他却不战而损许多人手。
徐有义强行冷静,思考后,站在甲板洪声大喊:“——全速前进,缩短距离。看他们能往后退到哪里?”
叛军水师奋力划桨,号子整齐,白浪翻滚。顶着箭雨奋力向前。
龙武军战船还要后退,却在水域正中停住。
原本退到最后,哪怕登岸上陆,陆战更为占优,但龙武军背后河滩停着龙船。皇帝安危关乎战局。
主船下令:“聚拢船队,河心开战。”
燕翅型的外层船只,聚合成稠密的人字形,宛如厚重的盾牌,将敌船重重抵挡。
船只下饺子似的挤在一起,船板如座座浮岛,形成了大块的陆地。
龙武军登船后与敌交手,久历战事,各兵士配合早已默契无比,弓弩掩护,银枪破盾,盾刀兵支援,敌兵连声落水,江面顿开赤浪。
龙武军眼里已杀到血红。
但就在这条抚河,每杀一个叛军,似是都能听见叛军临死前的呼声:
“翻天均田!”
“翻天均田!”
江南军主船船板,徐有义挥刀大喊:“散开!向后摇桨,分散出击,各咬紧一艘敌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