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胜后嬴曦论功行赏,首功自然给了陆鹤羽,这让陆鹤羽威望暴增,成为继谢氏的将军们之外,帝王另一位能信赖仰仗的重要将领。
嬴曦用人出于公心,也有私心,具体按下去不表。
单说当晚军事会议。
负伤的将领太多,唯有依然还能作战的将军参与。
皇帝随军观摩多次,阵营里已没有能完全服众的大将,嬴曦于是亲自主持讨论。
抛出的话题是——如何尽快收复新都。
有一场胜仗做铺垫,众将军们议事时也都大胆自信起来,各个献计。
“末将认为,可以差遣军士分为若干支小队,用背篓背土靠近敌城,如此积少成多,土堆形成缓坡,大军冲上坡道进城,就可将此城拿下!”
“江南水网密布,如果动员民力将汉水改道,决堤放水淹城,新都再坚固的城门也抵挡不住,整座城都会变成鱼鳖。”
“填土前期会造成兵力大量折损,水淹则耗时太长,皆不如火攻。”
“那为何不毒攻?冲城时,毒烟往城上一放,毒性强烈些,敌军闻见不就万事皆休?”
“不可不可!我军将士岂不也得中毒!”
“……”
如今是争取功名的大好机会。
陆鹤羽的火速扬名在前,接下来的攻城战略,帐内各将军争论不绝,希望皇帝能够采纳自己的建议。
但对于嬴曦来说,帐内的所有计策,无论烧了淹了,填土还是投毒,他都不甚满意。
伤亡太大。无论敌方还是己方。
一旦收复新都,现在的敌军,立刻就会变成大秦的子民。
嬴曦自幼读得是治国之策,为天下长久计,他不宜在新都大开杀戒。
嬴曦坐在龙椅撑着腮。
沙盘上的烛台,散发了层轻纱般的薄光。他的目光看似仍然注视着军议现场,实际上思绪早已飘远,任由将军们继续各论战术优劣。
不免又把永王带回来的第二个情报,在脑海反复咀嚼。
预支封地,给人希望。
“——李义隆都知晓要拉拢人心,朕更要。”嬴曦反而更加坚定了,不能强取新都的念头。
他困惑犹深,不免喃喃自语,陷入其中不可自拔。
思考破局之道,却忽被一道清甜的声音打断。
甜统:“不就是画大饼嘛。”
“画什么?”
思绪敏锐地跳动,嬴曦追问。他现在对恋爱系统,早已从敷衍了事,改变为合作利用的态度。
恋爱系统偶尔不捣乱,也会给他带来惊喜,嬴曦小心翼翼地捕捉。
甜统重复:“画大饼,现代的一个梗,总裁文里面常用的商战手段,就是跟员工畅想未来,打鸡血,实际利益半点没有。”
生僻词太多。
但嬴曦认真思考之后,竟也能理解,回应道:“画饼充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