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见不到小曦,还也许给小曦留下个恃宠而骄,容不下人的坏印象。
他越在意越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对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能见陛下,无事不合规矩,走吧。”
郎荀背后夹道朱门徐徐打开。
门扇开启时,吱呀一声响。郎荀不知情况扭头。
朱门背后是嬴曦,人比他们高度都低半头,皇帝脑后松松挽着头发,鬓边几缕碎发垂落,只穿了身明黄色最单薄的亵衣。
消瘦纤细,比他穿龙袍时减少几分锐利。
风一吹,轮廓尽显。腰很细。
像握在掌中就会折断。
谢千里因为见到意中人满心鼓舞,却又想起军帐那晚,闭起眼睛。
“朕亲自出来见你,你倒是困了,好大架子谢卿。”皇帝的嗓音微微挑起,却也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哑意。
郎荀在中间挡道,赶紧避开,无端觉得好大没趣。
谢千里:“臣不敢,臣在非礼勿视。”
驹儿板正,总让人想捉弄。
听闻谢千里入宫,嬴曦没多想就直接出来了,一路轻手轻脚,连统儿都没吵醒。
可那声“非礼勿视”,多少让人失落。觉得不近。
嬴曦眸光暗了暗:“见朕作甚?”
谢千里搜肠刮肚道:“苏相身怀武艺,且平日多有智谋,陛下安全不可忽视,臣请求护驾。”
郎荀有被冒犯到:“英国公以为我连个文官都治不了吗!?”
“多一个人,多一份保障。”
谢千里将话往回圆。
“郎某不领情。”
连清急道:“郎侍卫你解了绳子跟他打一架啊,能赢我当场喊爹。”
“打就打!”
“连清。”
嬴曦身边武官环绕时,气氛总是活跃几分。
人皆有好恶,即便嬴曦表达很不明显,实则他确实与武将更亲近。
“郎侍卫回去。”
郎荀拱了拱手:“是陛下。”
郎荀一走,世界清静大半,连清没了对手也安安静静。
唯独嬴曦隔着门框,手搭在门扇的铜钉,目光向上略微仰望谢千里深色的眼睛,轻声说:“驹儿,你很在意朕吗?”
***
“……”
那般试探似是而非,谢千里一时分不清楚皇帝的心意。
若说在意,他爱意毕显,实则现在不是个表明心迹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