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捡一些枯树枝,我们在这里等天亮后再出发。”顾逸辰说道,想了想,又把怀中的笛子给她,“夫人,我不会走远,但要是遇到什么山间野兽,吹响便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且惠接了过来,难为他想的周全……
再说盛珩那头,在山壁困了一夜之后,待御林军搜山结束后这才沿着山脚爬了下来……
那山腰处有人家,想必是搬到了城外,房子空了下来,屋顶的瓦片都掉落一地……
他因失血过多,堪堪到了门口才倒下,挣扎着进了屋,成安一行人第三天才将他找到……
盛珩躺在床上,“我们能找到,御林军也势必会找到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沈文昌坐在那里,“昨日最后一波人已经撤回到山下,据人来报,说已经投宿在河域的客栈了,想必是回去复命了。”
成安端了水递给盛珩,“大人,这处可靠吗?”
盛珩看了眼,“想必已经被搜过了,可以待几日……”盛珩吩咐道,见他欲言又止,又问道“可有何事?”
成安点了点头,“前几日没找到你,我给夫人送了书信。”
盛珩转念一想,暗叫糟糕,以且惠的性格,怕是要寻到这边来了……
这一路的凶险他不敢想,“你去,叫人到山下等着……”
“大人,你是说夫人会找过来?”成安问道。
“慢些,他们应该不会从山上爬,你找些人在门口候着……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前方喧哗,“夫人!夫人!”盛珩眼皮一跳,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,那胸前的伤口牵扯到,红色的血又涌了出来,将那纱布染红……
他捂着胸口,走了出去,看见那个小女人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……
“惠儿……”他叫道……
顾逸辰将人扶起,往屋里走,且惠体力透支,只听到一阵模糊的叫声,就倒在了地上……
她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屋内只有一盏烛火,将破败的房屋照的格外瘆人,灯火跳动中,有一个人影,正靠着床前的凳子坐着,许是坐久了,背弓了下去,看起来疲惫不堪……
她坐了起来,开口唤道“夫君……”嗓音沙哑,有气无力……
那凳子上的人影动了下,睁开了眼睛朝她那边走来,还没等她看清,那人将她紧紧抱在一起,“怎么就找过来了?”
且惠闻出熟悉的味道,埋在他怀里,不到一会儿就开始哭了起来……
盛珩连忙将她放来,一张小脸上泪痕交错,“可是身上有伤?”
她摇摇头,这才看到他胸口的血……
“啊!流血了……”作势她就要起来,被他压住,“无妨……”盛珩摇摇头,“这一路怎么过来的?”他问道……
且惠靠在他的肩膀上,“好长,你要听吗?”她问道,”多亏小顾带着我,不然我怕是见不到你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平生回道。
“怎会见不到?”她的小脸在他掌心处,柔嫩细腻,只是那小腿算是大大小小的痕迹,刚刚他撩起来一看,手都在发抖,她这是怎么忍下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