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这样的事是在很久之前了。
小红倒是热情满满,要带好朋友的人出门逛逛,几次走到门口转身,发现他还在屋里巡查忙碌,压根没往这边给个眼神,更没提步要出门的意思。它没了主意,急得抓耳挠腮。
直到叶逐叙在石匣子里找到一条被主人遗忘的红珊瑚手钏,原本没什么稀奇的,但他摸到了珠子表层一点凹凸,拿在眼下一瞧,发现三串中的一串上用尖刀刻了字,细细辨认,是苏聆兮的名字,名字边上还刻着兰草。
满满一整圈,不可谓不用心。
握着这手钏,叶逐叙思索须臾,第一次将目光投给了立在门边金鸡独立的小红。
他走过去,道:“你好,小红。知道这手钏是谁给的么。”
小红还真知道。
它连扒拉带比划,叶逐叙看了个大概,在这方面他耐心好得可怕:“李?李更?还是李明守?”
大首领记忆也好,该记的一个都不会忘。
小红比了个一。
“他喜欢苏聆兮?”
小红猛猛点头。
叶逐叙脸上笑意不变,起身道:“走吧,带你摘芭蕉去。日后帮我们看着些,这样的东西不要送过来了。”
小红欢欣雀跃,掀开藤蔓门帘时,手钏一个不稳从叶逐叙手指间跌进了水瀑中,他慢条斯理朝底下投去一眼,轻轻啧一声,听着还有些遗憾:“啊,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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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苏聆兮见到了周衔月。
上次见面还是瘟袭击沅州,短短十几天,周衔月瘦了不少,眼看着憔悴了,嘴角上甚至上火起了水泡,脂粉都遮不住痕迹。
她屏退了所有人,连内侍都没留一个。
一见苏聆兮,周衔月就自主座上走下来,双掌相叠一拜,声音中带着惧怕与破釜沉舟的决然:“衔月恐有负老师教导,要令老师失望了。”
苏聆兮目光一凛,侧身一步避开这礼,将人扶起,观望她的脸色:“陛下这是做什么,脸色如此不好,是身体不适,还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有一事,不该欺瞒老师,朕却隐瞒至今。”
周衔月摇头,到这一步,她下了天大的决心。
人非圣贤。
天下没人是不惧死亡的。
天诛一事袒露后,就算是皇帝,也无人能保,生死难料。
苏聆兮等着她的下文。
说实话,听着这开场词,皇帝的架势,她甚至已经在想,是不是周衔月又在周自恒的事上昏了头,别是将玉玺拱手相让,并约定好传位日期了。
周衔月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过身去,她今日穿的缠丝撒金龙纹裙,臂挂一条披帛,黑发半散,这么一转身,后颈便正对着苏聆兮。她深吸一口气,屏息捞起覆盖在肌肤上的发丝。
一个深黑的“诛”字,就这样直直撞入苏聆兮的眼球。
她当即眯起双眼,瞳仁收缩。
良久,苏聆兮听见自己紧绷的声音:“这东西怎么来的,什么时候有的?”
她上前几步,离得更近,看得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