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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霄煮了姜汤,又多多烧了热水,端进屋里,搁在桌上放凉。
布巾准备两条,一条是热水浸的,给小哥儿擦脸用,刚刚哭得满脸是泪,干了后还是能看出痕迹。
另一条是冷水的,覆在额上降温。
待姜汤凉到能入口,他扶人起来,慢慢地喂了进去。
姜汤很是辣喉,曾如意喝得眉头紧锁,好不容易喝完,听见常霄在耳边夸赞一句,“真棒!”
惹得他差点把最后一口呛出来。
这等哄孩子的语气,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了。
姜汤之后,又灌了一碗温开水下肚。
“只盼着今晚能先退了热,明天我再去请郎中来给你瞧瞧。”
常霄把碗放回原处,转而换了条凉水帕来,另外使一条干布巾帮小哥儿擦汗。
曾如意怀着愧疚接受着常霄的照顾,每次呼吸都是火烧火燎的。
听到常霄所说,更是懊恼。
家里一共没攒下几个铜板,再请郎中出诊、抓药,一下子又得去许多。
忙活一顿,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,额上帕子都换了三茬,曾如意因为难受,始终不曾睡着,常霄也醒着陪他,时而帮他擦汗,时而探他额头温度。
看这架势,怕不是预备熬到天亮。
曾如意忍着新起的头疼,在常霄掌心写字,说自己觉得好多了,让他躺下安歇。
常霄无奈。
“才刚喝下去几时,哪里就好了?”
显然是不肯相信。
曾如意艰难转了转思绪,又生一计,转而写道:【有些冷】
常霄果然上了心,探手摸了摸被子里面的温度,低声道:“这芦花被就是不成,挡不住风也留不住暖。”
为今之计,能取暖的法子好像只剩一个。
他灭了灯烛,不留火星,上床钻进被里。
身体康健的男子,火气肯定要更旺的,很快把被窝烘暖。
两人连唇齿交接的事都做过了,何须再避嫌呢,常霄坦坦荡荡,直接就伸了胳膊,把小哥儿按向胸前。
单薄清瘦的体格,偏因发热像块火炭,搂在怀里让人心疼得紧。
“这样好些了吗?”
他把前后的被角都下压塞住,两条被子搭在身上,叠在一起,将两人裹得像枚蚕茧。
“还是冷的话,我去搞个火盆来。”
但茅草屋是漏风的,烧了火盆,必定要一整夜守着,不然一旦点着了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曾如意不好意思讲,他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冷了,故意写那话就是为了骗常霄早点安歇。
现在真把人诓了来,隔着薄薄的衣衫紧紧相贴,他几乎因猝然靠近的温暖变得晕头转向,只剩下点头的力气。
常霄则没想那么多,怕跑了热气,不再乱动,唯用一只手搭在小哥儿后背,屈起拇指,顺着后颈正中的一条线,稍用了点徐徐向下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