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超过这个时间,无论你在哪里,我都会派人去接你,或者亲自去逮你。”
顾意浓炸了:“十二点!”
“十点半也太早了吧?高三生下晚自习都要十一点了。”
男人的唇角几未可察地动了动,眼底的情绪也透出罕见的温和。
却仍不忘老道地采取谈判中的拖延策略:“孕期暂时定在十点半,孩子出世后,还可以再商量。”
顾意浓:“……”
“还有,太太写的是正常的交友活动,正常这个字眼,含义很模糊,太太稍后应该和我解释解释,这个正常到底有多正常。”
顾意浓:“……”
他眼底的情绪如古井般无波无澜,说道:“至于第四条,我有异议。”
顾意浓听到这儿。
多少有些自暴自弃了。
也意识到,初生的牛犊是斗不过原奕迟这种已经修行了千年的老狐狸的。
便由着他,以作息规律对孩子和她更好的借口,同意将起床时间固定在八点到九点之间,最多可以赖床到九点半。
“pua的含义是贬低对方的时候,同时抬高自己,以达到情感操纵的目的。太太第一次指责我pua你的时候应该是在酒店的那晚,但我只是在和太太阐明事实。”
“你可以说我用话术威胁你,或者诱导你,但我不认同那是pua。”
“不过在结婚后,我会更注意自己的言行,不会再让你觉得我是在pua。”
“……”
顾意浓仍然抱着双臂,昂起下巴,注视着黄檀大班桌外的高大男人。
原弈迟不动声色,看了她几秒。
他从没见过顾意浓做出过那样的表情。
她的表情略显委屈,唇角向下抿着,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,透出股生无可恋的感觉。
就像只被雨浇透的小花猫。
他鼻音很轻地笑了声,问道:“至于未婚妻担忧我会把你当下属拿捏,我和你之间,到底谁更像下属?”
“就拿现在来说,未婚妻坐着,我站着,我才像向老板汇报工作的下属。”
顾意浓:“……”
“第七条,随便你吧。”
“婚戒你不想戴就不戴。”
“至于第八条。”不知是不是错觉,说这话时,顾意浓总觉得,男人望向她的眸色明显变得幽深了些,“太太在孕期的前三个月,要按医嘱禁欲。”
“我也会督促太太,不会让你自行解决。”
“等过了三个月,胎相稳当后,可以按照你说的,一周两次。”
顾意浓放下手臂,调整起坐姿。
其实她觉得原奕迟提出的异议还算合理,总的来说,虽然他的嘴毒了些,但她提出的那些条件,他基本都答应了,也都承诺会做到。
直到原弈迟将补充条款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遍,她心底咯噔了一下——
“甲方随时有权力添加任意条款,以此来约束乙方身为人夫的行为。”
男人沉闷的笑声已经落在耳边,无奈地问道:“未婚妻,你知道什么叫甲方和乙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