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就是要原弈迟为了她,去做那些根本不做的事。
当然,顾意浓做好了被他拒绝,或是找借口推辞的准备。
却未曾想。
男人的眉心虽然很轻微地蹙了下,却很快舒展开。
他无可奈何地稍稍低头,像在犹豫,半晌,终于用腔调正宗的意文回复道,
“vabene,miabella。”
顾意浓知道miabella是我的美人的意思。
直到挨着他们这桌的食客鼓起掌,她才猜出,vabene应该是好的的意思。
她的心跳莫名开始变快。
直到男人起身,走到歌手那边,都没有恢复如常。
顾意浓没想到。
原弈迟竟然真能答应,也真的要登台唱歌。
男人接过歌手递来的吉他,在高脚凳落座。
吊顶的射灯投下一束昏黄的光线。
他的双腿自然地微曲,抬起双手,一上一下地调整起麦克风音筒的位置,随着动作,衬衫的肘部泛起自然的褶痕。
他的表情专注认真,一看便是平日作风严谨的人,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,都能看出骨相的优越,鼻梁挺直,眼窝深邃,英俊到蛊惑人心。
男人用玳瑁拨片为吉他试音时,还朝她的方向投来目光,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意一瞥,却攻陷了顾意浓的心灵。
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迷人,透着良好出身浸养出的优雅和矜贵气度。
顾意浓能感受到那些意大利女人目光中流露出的欣赏,尤其在看见他无名指处的婚戒时,更是流露出些许觊觎。
这并非她自作多情。
而是她清楚,原弈迟的气质和外貌很对一些欧美女性的胃口,包括从前在华尔街工作的女同事emma,也包括这间餐馆的这些意大利女人。
顾意浓也有些震惊。
原弈迟竟然会弹吉他吗?
她倒是听婆婆提起过,原弈迟小时候是男校演奏团的大提琴手,而且很有天赋,他的音乐老师几度登门拜访,希望婆婆能同意将他往音乐家的方向培养。
但原弈迟志不在此。
他很小的时候就决定学纯数,只是barclay一直不同意。
男人微微低头,身体自然坐直,吉他的共鸣箱被他搁放在大腿。
右手熟稔地拨弄着琴弦,另只手的指肚时不时地按下琴颈上的指板,伴随着一道清晰且抓耳的旋律,餐厅的食客都渐渐停下了交谈。
他的声音低醇且有磁性,稍显深沉的男中音,唱歌时听上去比平时更沙哑,却不失细腻。
原弈迟唱的是英国歌手sting的那首《shapeofmyheart》
这首歌恰好是顾意浓很喜欢的电影配乐,sting也是男人很喜欢的乐队thepolice的主唱。
那年他开着那辆阿斯顿马丁载她在布鲁克林大桥兜风时,还放过他的歌。
出色的歌手在演唱时都要注入自己的情感。
男人的音色很有辨识度,有种娓娓道来的叙事感,将这首歌唱得哀而不伤。
在场一些上了年纪的意大利人仿佛被这首歌触及到了心肠,一位看着年过七旬的老者眼角似乎渗出了泪花。
顾意浓的心脏泛起一抹刺痛感。
因为从男人的歌声中听出了几分彷徨。
他的气息很稳,但流露出的感情却很隐忍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