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这东西加点水,和成的米糊糊应当还能吃,多安全!
妆粉他进价十八文一盒,卖二十五文,卖出去后同样予人果干子尝,顺利卖出桃条和干枣子各一两。
收好杆秤,他独留了一枚偏新的铜钱在手里把玩,见一路走到村口,再没人喊货郎停下,便摘掉了货担在村路旁歇脚,顺便理一理里面还剩下哪些货。
油盐酱醋全都卖空了,徒留几个空葫芦。
这些东西一向是乡下最缺的,即便有些人家会自制酱或自酿醋,到底不是家家都会,而且这东西封坛之后还要等好一阵子才能吃。
针和麻线也去了一半,丝线一共卖了八束,还余十几束。
五斤茶沫子居然也全都卖完了,最少也是买半斤的,散茶也有一家称了二两。
同样是前者薄利,一斤也就赚一文,散茶拆卖,利更厚些。
再来是杂货、吃食、玩具……
他当即决定不去大栅村了,转道去草市,再补一批货。
第11章批发
最便宜的缝衣针、麻线、油盐酱醋、灯油……
现在看来还要加上廉价的茶沫子,这几样称得上卖得快挣得少,却不能没有的。
清早出门时为了多走几个村子,他赶在天蒙蒙亮时出门,来不及在寨子村叫卖,以后多半也是如此。
而从今天开始,有刘大在先,加上自己差不多会在傍晚时分踩着饭点回村,到时保准全村都会知晓他开始做货郎了。
本想着转一圈回去肯定还有剩的,这下连几味调料都没有了,不补上的话,只怕村里有人要因此嚼舌头,说他心思不向着本村乡亲。
不就是来回两小时的路,趁夏日天长,天黑得晚,走就走了。
今天不去,明天也要去的。
申时过半,常霄总算走到了马桥。
他气喘吁吁,活动着酸痛的腿脚,邻近的树下有好多人正坐着或躺着纳凉歇息,常霄没敢效仿,他体力不足,生怕一旦坐下就起不来了。
于是只倚着树休息了片刻,期间低头看向裹满尘土的布鞋,刘大说得没错,布鞋根本不经穿,周遭来往得一双双脚多是穿草鞋的。
鞋子里的脚也已是疼得麻木,磨出的水泡兴许已经破了。
打开葫芦喝几口水,他背起货担离开树下,寻到上次来进货时路过的小医馆,花几文钱买走一小包收敛生肌的药粉。
出门后他四处打量,等到成功瞥见那个卖葫芦的小子时,他背着货担追上,找到后又买了四个顶大的葫芦。
接着直奔能沽油打醋的油酱铺,让人家把葫芦打满,胡麻油、米醋各四斤,次等的粗粒颗盐两斤,豆酱两斤。
豆酱就是此时的酱油,爱吃这个口味的人做菜时一定要放。
燃灯的桐油也又打了两斤,这些个葫芦暂都塞好口,挤挤挨挨地竖着放进货担里。
到家后,少不得麻烦曾如意再用麻绳给他编几个网兜,到时候全都挂在身上,就能把货担空出来放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