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快到碾场时,他选择拉过常霄的手掌,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回应。
【我想给你生孩子】
很是有些“不懂你叽里咕噜说什么,但我就是这么想”的架势。
常霄看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。
他咳了两下,无奈莞尔,又忍不住逗小哥儿两下。
“说来还没听你正经叫过我。”
曾如意不解,歪头疑惑。
常霄挑眉道:“便是人家的夫郎,都如何称呼家里的汉子……”
曾如意刹那醒悟。
他当然是该改口的,只是他又不会说话,日常写字时,更不会特意加上称呼。
他作势欲写,常霄却拢着五指不给他用。
“不要写的。”
说话间已是到了家门口,进屋放下几样回礼,常霄提起桌上陶壶倒水喝,见曾如意还在冥思苦想。
他心头生痒,把人轻拽到怀里,在额前亲了一记,意有所指道:“你该叫我什么?”
曾如意忽而明白了常霄所求。
他试着用口型唤道:【官人】
常霄心满意足,很快用唇把无声的二字推了回去。
他想将来总有一日,能等到小哥儿把这两个字亲自说出口的。
——
“两人带货,三十文。”
常霄提着准备好的二十五个钱,带曾如意上船,一听价钱就皱起眉。
“怎又涨了,不该是二十五文?”
这水上船资,怎还隔一阵一个价的。
“过节时什么不涨?”
那收钱的人理直气壮。
此时后面有人提醒常霄,“郎君,你便多给五个钱吧,确是逢年过节一向如此的。”
那汉子低声道:“可别为着几个钱和他们理论,落不着好!”
常霄也知其中道理,这年头出门在外,哪能不吃几个哑巴亏的。
没听闻还有句话讲“车船店脚牙,无罪也该杀”,遑论只是多要你几个钱了。
上船后常霄本还想向身后汉子说声谢,奈何人太多,直接就给挤散了,再寻不着。
夫夫二人一路乘船顺水至莘县码头,不曾停留,紧赶慢赶去往云光寺,希望能趁早占下个好位子。
他们这样的小商贩,进城是无需缴过门税的,在庙会上摆摊也无需交市金,全凭先到先得。
两人一边寻空位,一边还要护着一应草编小物不被挤坏,实是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