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驰则大大咧咧道:“有啥可怕的!这是家蛇,吃耗子的!谁家要是有,还得供着嘞!”
他去跟主家说,主家果然也道:“家里是曾经进过条蛇,不过自打入了冬就没见过,还以为跑了。”
现在看来,指不定就是直接在这家找到合适的地方冬眠,并且睡醒后也没舍得走。
靠着尤驰和常霄两个人,总算把铁锅顺利搬了出来。
翟度心有余悸地回来过目,这里敲敲,那里看看,说是铁锅用久了,有破的地方不说,也早给磨薄了,只能给一百五十个钱。
破锅拿去铁作行让人按着废铁收,给的也不比这个多多少,那头同样会往死了压价。
还得专门拿着去,不像现在,直接上门收走。
这家人看起来,比起多换几个钱,更是怕麻烦,趁此机会直接点了头。
此外还收拾出几件旧衣裳,一并让常霄他们拿走了。
收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,其中最大的物件也无非是铁锅,摞在一起放在板车上倒也不占太多地方。
到了傍晚时分,已是收了差不多十贯钱的东西,把大半个县城的民巷都转了个遍,可谓是收获不小,收来的不单有铜铁,旧书和纸张也有两捆。
就是因为没少往杂物堆里钻,三个人都有些灰头土脸。
回货栈的路上,常霄特地绕了个道,说要去花粉铺看一看,让尤驰和翟度先赶车回去。
两人只当常霄又犯了老毛病,念起夫郎,要给夫郎挑一样礼。
这等事有外人在旁边看着多叫人不自在,便应了常霄的话结伴离开。
独剩下常霄进了铺子,本在柜台后昏昏欲睡的伙计听见有人来,先是支起半边眼皮。
在认出常霄后,两只眼齐刷刷睁开。
“郎君您来了!”
“听这语气,倒像是等我多时了?”
常霄随手从柜台上拿了个小盒的胭脂,打开看了看色,又因为太俗艳,很快给放回原处。
“您这话说的,小的这不是生怕误了您的生意。”
他从早等到晚,都怕对方不来了!
到底是自己揽的事,要是那头掌柜的答应了好价钱,转头生意又没做成,他必定要挨一顿好骂。
万幸万幸,再过半个时辰铺子都要打烊了,人还是赶在这之前来了。
“不必说那些没用的。”
常霄反问:“你只说昨天我给的价,成还是不成。”
这做生意谈价钱,完全是看人下菜碟的事。
说出来不太好听,实际就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