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徽明笑问:“我为你牵着马,你还害怕?”
“大人给我牵马,我就不能害怕了吗?”
“我以为你应该清楚,我不会伤着你。”
她抿了抿唇,心中轻松起来,瞧着远远的地面也没那么害怕了。大人说得对,大人是不会害她的。
聂徽明回眸看她:“晒不晒?”
她微微弯唇,轻轻摇头:“不晒,有纱帽。大人,你晒吗?”
“我无妨,晒晒也不错。”
“大人皮肤白皙,我还以为大人特意防晒过。”
聂徽明忍不住朗笑:“你能想象出我那副模样吗?”
“不能。”她也笑,“昭儿像大人,也很白皙。”
“你也白。”聂徽明牵着马带着她转了两圈,停在树下的阴凉处,“感觉如何?”
她道:“倒是没那样紧张了。”
聂徽明抬头看着她:“要不要试试自己骑?”
“啊?这么快吗?”
“不用怕,我会骑着另一匹马和你并肩前行。还是你想我再牵着你走几圈?”
许芋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那大人在牵着我走一圈吧。”
“好。”聂徽明笑了笑,牵着白马又往草场上去。
许芋看着他弯起的嘴角,有些不好意思,小声问:“大人从前是如何学习骑马的?”
“师傅将我往马上一放,便如此学的。”
“要是摔到怎么办?”
“我那时也未曾想过,至于师傅是如何想的,我不得知。”
许芋微微前倾,几乎是趴在马背上,偏头看着他:“大人少年时是什么样的?”
“和如今差不多吧,只是没有蓄须而已。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
聂徽明笑着问:“那你觉得我少年时应该是什么样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芋缓缓坐起,“可惜我没有见过大人少年时的模样。”
“如今这样不好吗?”
“也很好。”她小声道,“但我想再多了解大人一些。”
日光落在她洁白的鼻尖上,聂徽明看她片刻,轻轻拍拍她的手背,温声道:“年少时大概也和现在差不多,整日里除了公务便是公务,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大人很早就做官了吗?”
“十七岁便在宫里当差了。”
“就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?大人真厉害。”
“没什么厉害的,无非是仰仗着祖辈的功勋,世代的积累,若是兄长出身和我差不多,他也不会比我差。”
“大人学识好,样貌好,品性好,家世也好,从前大概有许多女子心悦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