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徽明笑着道:“穿这一身布衣,背一张琴,是不是便很像琴师了?”
他穿的是昨日在农户那里买来的一身灰布衣,布衣陈旧,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处还有几处破损,瞧着的确像是贫穷落魄的琴师。
许芋点点头:“像。”
聂徽明对着水面仔细刮干净,掬起一捧水稍稍清洗,又将自己盘在头顶的长发散开,半束半放。
许芋呆呆看着他。
“不认识了?”聂徽明笑问。
“没、没。”许芋将树叶放下,拿出手帕,将他脸上的水渍擦去,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怔然落在他脸上。
他摸摸她的头,笑道:“吃些干粮吧,准备继续赶路了。”
“哦。”许芋翻出干粮,小口咬着,又抬眸去看。
“真不认识了?”
“没……”她咬着唇,小声道,“就是觉得和以前不大一样,看着有些不习惯。”
聂徽明调侃:“昨日还说要跟我生死相随,今日换了个装扮便不认识了。”
“没有!”她急忙抱住他,“我还是要和大人生死相随的,只是我从没见过大人这副模样。”
聂徽明拍拍她的肩,示意她坐好,笑着道:“这样不好看吗?”
她抿抿唇,垂下眼眸害羞道:“好看的。”
聂徽明轻笑:“吃吧。”
她不敢再抬眸,心不在焉小口小口将干粮吃完,低着头爬上马背。
聂徽明坐在她后方,牵动缰绳,低头看去:“为何一直低着头?”
“我……”她快速看他一眼,脸颊又绯红,“我觉得大人现下很不一样。”
“如何不一样?”
“就是,很年轻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聂徽明不禁开怀朗笑:“原来刮了胡须在你心里就年轻了,你该早说的。”
“不是的,也不是刮了胡须就年轻。大人其实生得很是柔和,从前只看眉眼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,是有胡须才让大人看着威严许多,如今刮去胡须,原先柔和的面容便全露出来了。”
“那看来还是要蓄须,否则往后可管不住下属。”
她忍不住弯唇,轻轻抓住他的手,小声又道:“大人这样格外俊美,我觉得没有哪个女子看了后不会喜欢。”
聂徽明垂首,在她耳旁悄声道:“这样好看?”
她红着脸,重重点头。
“以前不好看?”
“没……”
“从前可不曾见你这样脸红过。”
“才不是,大人又胡说。”
聂徽明将她圈在怀里,低头在她耳边啄吻着,悄声喊:“小芋头。”
她被惹得面红耳赤,连声道:“大人,还有人跟着呢。”
聂徽明忍不住笑:“这样喜欢?”
她羞涩抿唇,小声嘟囔:“我原本就喜欢大人,又不是大人这副模样我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