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打仗,嬴曦当然更想通商,怎么可能变卦?
只是嬴曦步步为营,要在他们叔侄之间,一根根埋下暗刺。
嬴曦悠然道:“朕可以等。不过……你什么时候继位呢?”
哈朗原本面容阳光,如今像是被阴云遮盖住一瞬。
朦胧的不满蹿升在他的脑海,萌芽初起,哈朗喉结滚动。
哈朗道:“等我回故乡时问问叔叔。”
嬴曦没有追逼,唯恐过犹不及。
嬴曦温柔地点头:“好。”
他那淡淡的音节,像小爪子在哈朗心头挠动。
哈朗振奋地挺起胸膛,又一把抓住了嬴曦的右手:“陛下,先不说这个,你快来看……”说着将嬴曦带到场地正中。
嬴曦右腕忽被箍住。
他无法挣脱,不得不奔跑了几步。
青草与彩旗相掩映,落日余晖下到处色泽明丽。
哈朗的嗓音浑厚,展臂道:“这是我送你的礼物!我教你摔跤!”
哈朗不由分说,把嬴曦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扣。
金棕辫子甩动,他笑得露出虎牙。
“我把我在草原上的赢法告诉你!”
“我赢过好多勇士,获得了无上风光,还得到过最漂亮的姑娘,钻了她的毡房。”
匈奴民风开放,摔跤获胜意味着男人勇武,能获得更多女人青睐,愿把身体交付。
嬴曦手掌蓦然滚烫。
此时天近深秋,哈朗却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袍,哈朗掌心坚实火热。
嬴曦眉锋蹙紧,指端收了起来。
“放开朕。”
“来试试!”然而哈朗心思豪放,哪能体会得到嬴曦不太乐意的细节,犹在热情分享。
哈朗抓住了嬴曦两只手臂!
“你看!”
“先擒对手的胳膊,就这么转,让对手脚底发飘,再趁他不备的时候掀翻他——”
嬴曦被迫渐近,被热息喷吐在耳梢。
他感知哈朗发力,哪是对方的对手,只觉用上全身力气,亦不能将对方撼动。
两双长腿交错踩着草地。
哈朗带着嬴曦旋转起来。
要被掀翻了!嬴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