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鹤琰在人前一直都是平静的,淡漠的。
只有在深夜的时候,在一场场充斥着血色的梦境里面,他才会有剧烈的情绪起伏。
每次做完梦,他的心情总是会有一股潮湿、烦闷的感觉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席鹤琰的心情却没有那么糟糕。
或许是因为今天做的梦难得不再是那些血腥的梦境,它只是记忆里一个日常的、平静的片段。
席鹤琰醒来后并没有太过难受的感觉。
他甚至还在回想,当初那藏在鸟巢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只可惜姑姑当时并没有告诉他。
不过席鹤琰猜,那应该是蛋。
还是一个圆乎乎的蛋。
在那个蛋里面,还住着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殊不知闻玉枝这会儿也做梦梦到了一个圆乎乎的蛋。
但不同的是,他梦见自己是在蛋的里面。
他被包裹在暖洋洋的地方,四周很温暖,还有着让人能够放松下来的白噪音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即便周围都是黑漆漆的,闻玉枝也没有感到紧张和害怕。
他似乎知道这里很安全。
闻玉枝把精神力放了出去。
而软乎乎的精神力触手甫一伸出去,闻玉枝就震惊了。
因为周围是一个巨大的玩具屋,琳琅满目的微缩玩具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极其豪华的童话王国。
而闻玉枝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这个王国的皇宫。
从皇宫眺望出去,街道、楼房、车辆,一切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。
闻玉枝走了很久才找到这个王国的边界,那里是一块巨大的玻璃幕墙,幕墙的外面是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冰冷的、苍白的实验室。
它与这里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世界。
但很奇怪的是,闻玉枝对这里却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。
他仿佛知道每种仪器该放在那里,也知道这间实验室的布局。
冥冥之中更有一种感觉在牵引着他往一个方向过去。
对方在和谁交流着,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的情况很危险。。。。我并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保证。。。。。那些精神力在吞噬着他的生命。。。他的精神海随时可能会发生暴动。。。。”
“我会把他送回到你的身边。。。。。他的身体很虚弱。。。。我明白。。。。七天已经是极限了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他是独一无二的,不管是否完美,他都将是唯一的那一个。”
对方的谈话似乎是开启了屏蔽模式,闻玉枝只能听见一些大概的意思。
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,面前这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切断了通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