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春的话得很洒脱,宁凝向来羡慕果断洒脱的人,她们可以将很多人,很多事轻轻拨过,不会一直记在心上。
宁凝天生是个心思很重的人,七世以来,累积的各种人和事押在心口,她不知如何寻求解脱。
现如今若不是为了寻找母亲,她活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如果连母亲都不重要,什么才算是重要的呢?
她抬起头来,看向远处的清濯。
筑基期的天雷并不难,也就仅仅六六三十六道,清濯经受天雷淬炼后,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。
他握着剑,眉间闪着耀眼的金印,一步踏出一金莲,朝宁凝走来。
“姐姐,我筑基了。”
他跟宁凝说道,话毕似乎害怕宁凝心理不平衡,又说道:“姐姐迟早也会筑基的。”
宁凝抱着灵剑,感觉清濯似乎长高了一些,好像有她那么高了,宁凝眨巴着眼睛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惊春长老三百年前牺牲献祭,那么清濯今年几岁来着?
宁凝正疑惑,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问了。
“差不多了,我该送你们离开了。”
惊春身形接近透明,连声音忽而变得微弱。
她抬手,朝着清濯摆了摆手,最后一次望向他。
清濯虽然感觉到她目光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,却并未多想,抱拳行礼,“前辈,再见。”
“再见……”
她双唇翕动,下半句话隐没在海风中。
我的孩子……
……
无忧城,琉璃宫。
大殿上,横七竖八,躺满了中蛊的人。
慕星迟带人前往无尽海后,没有中蛊的大部分都自行离开,剩余的也都回了客栈休息。
中蛊的人在殿内聚集,调息打坐,等候慕星迟等人带着海神花归来。
谢怀素抱着剑,站在大殿前,望着远处的无尽海征神。
谢今月带着几个鉴心峰弟子在疯狂逮复生教的人。
虽然说昆仑这边人数少,但怎奈何复生教的教徒没一个能打的,之前秋鹭一剑就能把他们的大本营劈成火海,他们几个抓些残兵败将绰绰有余。
无忧城城民本就尊敬惊春长老,连带着将昆仑弟子们都视为治病救人的仙君,他们之前就对苏稽和复生教颇有微词,只不过碍于苏稽施压一直不敢发作。
这会儿昆仑仙君把苏稽连带着复生教一锅端了,城民们听闻复生教干的是杀人害命的勾当,一个个是拍手叫好,跑到街上打砸上仓神女庙,并开始为无忧城选新城主了。
琉璃宫里的奴仆也是对昆仑仙人尊敬有加,这些天宫中的医修自发来为中蛊者治病,只不过被回绝了。
除了海神花,其他的药物都没办法解蛊。
虽然说局势尚在掌控中,然而随着时间推移,一天、两天,原本安静等待慕星迟归来的人不由得有些躁动不安了。
就在这时候,安静的大殿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,“慕仙长去了那么久,他们到底能不能帮我们采回海神花?”
听到有人质疑,立刻有人接话,“对呀对呀,已经整整两天了,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