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虽然是他生辰,但也是他和师父成婚一年的日子,他怎么会没给师父准备礼物呢?他思来想去许久,灵材灵宝师父不缺,要送就送有意义的。
所以他找到被他珍放在孤渺峰储物柜中的,他跟师父二人的结发。
师父的头发有九根,是他去孜云州前割下来的——后来成了师父确认他喜欢他的铁证。
他自己的也有九根,和师父的放在了一起。
十七岁那年藏起来的懵懂、暗恋的喜欢,延续到后来,变成了婚礼结发。
喻连用这九根青丝九根白发,绕着飞仙节那晚人偶阵的红绳,交叠相缠编成了一条细细的手镯——或者说手绳。
手绳尾端坠了颗玉铃铛,原料是从他们成婚时发冠上切下来的一小块灵玉,他细细磨出来的。
铃铛里是一粒相思红豆。
手绳他在路上偷偷编好的。好像有些普通,不过他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礼物。
喻连两指捏住手绳晃了晃,红豆在玉铃铛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一点也没有正常铃铛的清脆。他听得眼睛微微一弯。
他脸颊贴在被褥上,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带着昨晚谢久白的温度。
喻连将小盒子压在胸口,翻了个身,望着头顶出神。
昨晚浮起来的微弱疑惑又漫上心头,师父是不是因为年长,所以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?细想起来,他只在师父失忆的时候,听年少版师父说过一句爱。
唉。
其实也没什么吧。
说不说又什么所谓?师父对他的爱护都在平日生活中了。他为何突然纠结起来了这个呢?怪矫情的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喻连甩甩头,慌忙将礼物藏起来,高兴地推开窗户:“师父!”
谢久白提着两条肥鱼和一把小野葱进来:“去瀑布外的水潭里捞了两条鱼来,水都烧开了?”
喻连:“当然。我看你不在,就知道你去弄新鲜食材,准备晚上的饭了。”
“先炖上鲜鱼汤。”
“老大前两日就缠着要喝鱼汤了,它出来后绝对很高兴。”
喻连去厨房帮忙,走到谢久白身边的时候,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挥之不散的寒气。他手背碰了下谢久白的手指,“怎么这么冷?”
谢久白微微一愣:“我……”
“你捞鱼没用灵力,让潭水冷着了?”喻连双手合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比谢久白小一圈,勉强合住,掌心涌起热气,搓热了换另一只。
“老说我不可以冷着,倒是不顾自己了。”
谢久白:“没事。”
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,开始做午饭。
喻连拖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门口:“师父,还有七天就大比了,师伯他们是不是到九州台了?”
“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那他们住哪?”
“九州台周围有五大仙门的住处,就算没有,周围也有许多客栈,就是价格会比较贵。修士不拘于住哪里,找个无人处打坐也好。”
这样啊。
喻连撑着下巴:“师父,过了今天,咱们明天去找师伯他们吧。那么多年轻天骄,我这个大师兄还得给仙宗撑场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