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久白从那一摞食谱中抽出一张纸来。
也不知他是何时写的,他蘸湿了毛笔,在那张纸上划上两杠。
喻连一看,纸上是列得密密麻麻的清单,头三项就是一起做饭,送花,和舞剑。现在全划去了。
但剩下的更多。
谢久白将九州各地他能想到的,好玩的地方,可以一起做的事,全都写在了上面。
他说:“我们做夫妻时间太短,我来不及陪你一起做了。”
喻连半张脸掩在暗色中,低低嗯了声。
片刻后他推了下谢久白:“你出了好多汗,去洗个澡再来抱我。”
谢久白不太想走:“你给我使个清尘术。”
“快去。”
不能动用灵力的人就像是家里没月钱上缴的丈夫,谢久白叹了口气,说了句等我,就去了屋内。
而喻连低下头,看了手中那份游玩清单许久,指甲无声在纸页上掐出深深印痕。
他坐在席子上,不等悲伤怀秋呢,突然扬声:“嗯?”他疑惑地摸向席子下面,就这样翻出来了三本书。书名意味不明。
这啥。
喻连把清单叠起来收好,沉吟片刻,手指刚刚放上去,就见刚刚进了屋的谢久白绷着脸疾步冲过来,一把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干嘛?不让看。”喻连抬头。
谢久白也不说话,力气奇大无比,生生将那三本书抽了出来。
喻连也跟他较着劲儿,撕拉一声,他只撕下来了第一本书包括封皮在内的前三页。
抢来的都是好东西,他怕谢久白把这两页也抢走,慌忙背过身去看。
封面《巫山春水》,又慌忙去看第二页,是目录:
-情愈浓时衣带宽
-耳鬓厮磨春水泛
-娇蕊不堪绕指缠
-共赴巫山一晌欢
只扫了一眼,他就定住了,看到第三张,果不其然,是两个面对面脱衣服精美小人像。
“………”
喻连回过头。
谢久白转身就走,进了厨房,烧火,把手中的书塞进了灶台里。
火光映着这位仙宗仙尊面无表情的脸,他闭了闭眼。
这跟当着妻子的面说‘他不会他不熟练他不如那个老东西’有什么区别。
当学婊最尴尬的事就是被人发现偷偷努力。
等书烧烬了,谢久白重新出来,坐到席子上。
“我不是非要跟他一样,与你……”他眼睫垂着,心里呼了口气,保持神色平静:“那天晚上,我说改日,你没有拒绝。我担心自己在你需要的时候,无法像他一样让你满意。”
喻连啊了声,是无任何含义的单调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