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久白没出声。
青撰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一声淡淡的:“把门带上。”
“是。”青撰绷着面皮应了声,转身,身后锯木头的声音好似在锯人骨头般,他感到一股寒意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抱着莲蓬逃也似的飞奔下山。
直到山脚,他才撑着石壁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真吓人啊……”
青撰抬手擦了把汗,抬头看见一堆发亮的眼。
“青撰师弟!喻师叔接了哪里的任务?”
“青撰侄儿,告诉师叔,大师兄想去哪儿,多人任务还是单人任务,还有没有位置?”
青撰虚弱道:“是、是多人任务……”
此言一出,同门们不止骂了,直接开打!
“艹了,抢什么!”
“滚一边去,老娘先来的!”
酣畅淋漓轰轰烈烈的仙宗内斗在山脚爆发了。
半山腰。
喻连从屋顶跳下来,殷勤地捧着半个西瓜送到谢久白面前。
“师父,喝西瓜汁,看我多疼你。”
谢久白看了眼,干干净净,一丝西瓜肉都找不到,只剩了点可怜的西瓜汁。这西瓜死成这般模样,也算是死而无憾了。
他说:“吃不下了?”
喻连肃然道:“怎么会!专门给师父留的,你做木工多辛苦呀。”
谢久白懒得拆穿他,喝净了他剩下的那点,“去别处玩。不玩就打坐,今日初一,晚上要难受了。”
“我不去,我给师父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忙?”
“……我给你擦汗!”喻连掏出一块棉帕,在谢久白一点汗都没有的脑门上擦了擦,“有没有凉快许多?”
像是小孩子在扮家家酒。
谢久白感受了一下,配合道:“是凉快许多。”
喻连笑眯眯的围着他转,一会儿给个莲子,一会儿擦擦不存在的汗,一会儿捣一下乱,总之他就是想挨着谢久白。
完了还说:“师父,你不会嫌我烦吧。”
“若嫌你烦,小时候你哭闹之时,我就将你丢出去了,而不是给你擦鼻涕。”谢久白伸手道,“锉刀递我一下。”
“师父,”喻连不笑了,将锉刀递给他,“你怎么揭人短呢。”
谢久白:“去将灶火烧起来,我做完这一部分去烧饭了。”
“今天能做好床吗?”
“将你提的静音、安眠、攻击、防御、储物……等一系列要求加进去,估计晚膳前才可以吧。”
“辛苦啦师父,我去烧火。”
喻连凑近,吧唧一声在谢久白脸侧亲了一下。
谢久白回头,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,看他蹦蹦跳跳进了厨房,才继续低头干自己的活儿。
傍晚,那张新的双人床终于打好了。
宽大、结实、静音且防震,完美融合了一切喻连的奇思妙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