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连侧躺在床上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晒完‘太阳’,他眼神好像更灵泛了一些。
就在冥主以为喻连不会答应的时候,喻连默默点了点头。
竟然真的可以?
冥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喻连的灵魂七窍,惊喜地发现,封闭的七窍隐隐松动了些。
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在浴池没有乱来——不,他庆幸他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乱来。
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,十分克制,没有乱碰乱摸。
喻连却主动靠了过来,脑袋抵在他胸膛上,半晌,蹦出一个字:“怕。”
冥主一愣:“怕?”
母亲自来他这里后,浑身骨头硬的都能当锤子砸人了,可没见他真怕过什么。
他好奇:“怕什么。”
又是许久没回答。
但冥主不知不觉已经有些习惯了,耐心地等着。
约莫一盏茶功夫,怀里的人才闷闷道:
“怕黑。”
整座禁宫确实没几盏灯,冥主更喜欢黑暗的环境。
但是喻连从前怕黑么?
冥主思索了一会儿,摸了摸喻连的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以后多在寝宫点几盏灯。
结果还不等他多在寝宫添灯,睡下没多久,他就倏的睁开了眼睛。
喻连比刚出浴池那会儿还烫,整个人都烧红了一层,蜷在他怀里,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冥主顾不得扮演九穗痴了,掌心在喻连脸上贴了贴。
“母亲?”
好烫。
他把自己的体温调低,喻连立刻抱住他,呼吸都弱了很多。
冥主抬眼,凝视虚空传音过去:“过来。”
苏邻满头大汗赶来的时候,喻连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——虽然他现在本来就没多少神志。
自从那日身份暴露,苏邻再也没见过喻连。
见他这烧红脸的模样,苏邻压下焦躁,先入为主,低着头说:“属下需要先带他去浴池。”
冥主:“浴池降温?”
苏邻:“是先清理。”
冥主回过味儿来了:“我没动他。”
苏邻:“啊?”
他眼里的不相信简直太明显了,冥主忍住抽他的冲动,冷冷道:“诊脉。”
苏邻这才开始诊脉,诊了数次,才确信冥主说的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