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息在攀升,但想要真正踏入合体期需要三年的时间。
这三年间,实力不足的新帝是压不住帝川下的‘灾’的。
他之所以能稳稳坐在龙椅上,是因为上一代帝王——他的父亲尉迟鸣海,已经走入了‘灾’中,以身命祭,暂时压下灾的凶性。
每一代帝王都是血祭的归宿,每一代帝王都会如此给下一代铺路。
皇权交替之际,新皇不见旧皇。
他必须踩在至亲的骸骨上,高坐在帝川权柄之巅,肩负起尉迟一族的命运,直到他也走向命定的归宿。
尉迟临川闭了闭眼,再睁开之时已是冰冷一片:
“帝川权柄交接,动荡之际,凡犯上作乱者,杀无赦!”
同样是国运一部分的文武百官恭立两侧:“是,陛下!”
“咚——!”
最后一声哀钟的悲意刮过九州、刮过和幽冥裂隙链接的落冥教总坛,也刮进了幽冥裂隙之内。
帝川之哀,短时间内修仙界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帝川那里。
冥主眯起眼。
“去东清镇的时机到了。”
紫桦林之中,喻连怔然抬头。
他脑海模糊闪过一个威严挺拔的帝王背影,一股油然而生的淡淡难过从他灵魂里散出。
星星点点的白光从他眼前炸开,喻连眼睛一闭,毫无预兆的往前摔倒。
在侍从手忙脚乱扶住他的惊呼声中,他手中的棍法秘籍掉在了地上。
微风一卷,秘籍哗啦翻页。
书页上持着棍的小人动了起来,一招一式飒然凌厉。
喻连手苍白安静的垂在空中,掌心上早已没有了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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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不死自打给冥主配了不举药后,就又被丢进了牢里。
现在再次被提了出来。
苏邻和他简单说了情况,他面色也严肃下来。
进入殿内,落冥教正副两位教主都在,冥主面色冷沉的坐在床边,握着喻连的手,视线望了过来:“他是感知到帝川之哀之后,昏了过去。”
“他当年和尉迟临川力挽狂澜,帝印承认过他帝川君后的身份,他对帝川之哀有感应再正常不过。”祝不死半跪在脚踏上,毫无畏惧的直视冥主,朝他伸出手。
冰冷的竖瞳盯了他一息,冥主亲自把喻连的手腕放在了祝不死掌心。
“我只想知道,他会不会因此恢复记忆。”
祝不死反唇相讥:“你当时抹消他记忆的时候,就该想着他恢复记忆的那天。”
话是如此说,这记忆是万万不能恢复的,不然真的完蛋。
祝不死探入了喻连识海,过了会儿他吐出口气:“没事。只是震了一下,补好的灵魂没有再度开裂的痕迹,苏邻。”
“嗯。”
“熬一碗定魂汤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