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暗的、强制的不堪画面,在他幻想中小莲花的眼泪里烟消云散。
意识抽离后,他心里轻轻打了个哆嗦。实力暴涨之后,他对周围,包括小莲花在内的破坏欲望高涨到可怕。
他从小莲花身上吃到的食物,简直是致命的上瘾‘毒药’。
万一他哪一次没有忍住呢?
强制留下来,小莲花或许会被他伤害第二次、很多次。
阿狗哑声说:“好。哥哥听你的,先分开一段时间。”
他微微侧过脸,掌心在脸上擦了几下,呼出一口气,而后才看着喻连。
“你再睡会儿吧。”
他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转过身,抬脚朝着门外走去。
喻连看着阿狗的背影,面上绷着的冷静神色忽然就崩塌了。是他提出分开一段时间的,可是当阿狗真的转身离开,他内心涌起的不是轻松,而是一股又一股涨潮般的难过。
而他站在即将被涨潮淹没的沙滩上,半点也不想逃。
喻连低头看着自己手背。
他手背上湿濡一片,全是哥哥的眼泪。
看着看着,他眼前就模糊了,下颌绷得很紧,嘴角下撇。
喻连轻轻吻了吻手背上未干的泪痕,舌尖抿了点,苦酸咸涩的滋味弥漫开来。
他脑海里闪过他和哥哥从小相伴、相依相扶的画面。两颗根系都长在一起的树要分开,势必伤筋动骨,结果很可能就是双双枯萎。
它们的痛相连,爱相依,一生相伴。
喻连尝到了阿狗的眼泪,尝到了和他如出一辙的苦涩和难过。这一瞬间,阿狗的痛和不舍注入到了他心扉,和他原本的情绪叠加。
比不舍先汹涌的是心疼。
哥哥肯定比他更难过。
喻连情绪一下就崩了,眼泪决堤一样涌出,圈住双腿,脑袋埋在膝盖里,哇地一声跟小孩似的痛哭出声:“哥……怎么办啊。”
阿狗都走到门口了,闻声大脑空白,想也不想的瞬移回来。
他跪上了床,把喻连整个抱住,一边顺着他的后背一边说:“别哭、别哭……”
喻连哽咽道:“都怪我,如果我没中迎仙楼的药就好了,也不会、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他一点也不想这样。
不想跟哥哥分开,不想强装着冷静。
他哭得昏天黑地头晕眼花,气儿都不顺了,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抠着自己嗓子眼把药吐出去。
阿狗本来就没章法,现在叫他哭的更是心疼的方寸大乱。
他不知说了多少声对不起,止住的眼泪默默跟着喻连的痛哭再度流淌:“小莲花,这一点也不怪你,都是我的错。是我对你心怀歹心,是我对你有不该有的欲望。”
憋在心里的话一旦开了口子,就再也止不住了。
“……嗯?”喻连哭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,泪眼朦胧的呆呆问道,“哥你说什么。”
“是我。”阿狗说,“是我对你有欲望。两年前你才十六岁,我抱着你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,梦里的我对你做了和前几天一样的事。”
阿狗不想让喻连自责,觉得是他中了药,才会发展到这一步。他选择撕开自己丑陋肮脏的妄想,把一切念头都赤裸裸展露在喻连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