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的棺椁。”
“棺椁?”
“是,夫妻合葬,死生同穴。”冥主抚摸着喻连柔软的发丝,那双幽紫色的眼睛无比晦暗,语气却很轻柔。
“我们,还有宝宝,马上要一起死了。”
喻连迟钝道::“我在做梦吗。”
冥主:“就当是吧。”
喻连笑了笑,也不知道是真把这里当成了一场梦,还是觉得冥主在开玩笑。他视线落在四周玉璧上,努力了片刻,还是看不清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写了一个故事,你摸摸看。”
喻连应了声好。
冥主扣着他的手指,带着他抚上玉璧的刻字。
那是他认知里,他和喻连的故事。
从他在喻连识海内孵化开始。
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,他依恋着这个孵化了他的‘母亲’。
他寄居在喻连识海深处,偷窥母亲年少之时那段禁忌之恋,情窦初开,爱的义无反顾。
最后被背叛,被伤害,一腔赤诚之心被践踏成泥,一无所有,遍体鳞伤。
他把喻连捡回来,本源护养三年,把他从沉睡中唤醒,之后就是他最后悔的、那段漫长的折辱和摧残。
恶意和欲念日复一日浇灌下去,他品尝着喻连甜蜜的欲和泣血的恨,盘踞在母体之上,恣意榨取着母体的养分。
母体终于枯萎了。
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在意,是喜欢,他只知道喻连不能死。所以他废了自己一半本源,把喻连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。
喻连变得脆弱,没多久,他怀孕了,变得更脆弱。
他只能把自己的本性死死锁住,学着谢久白的样子,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丈夫,去照顾、保护喻连。
喻连在玉璧上摸了半天,笑了一下:“骗子……哪有什么故事。”
那玉璧上刻满了的,不过是我想吃掉你、我离不开你,最后又变成了我爱你。
这算是什么故事?
冥主:“没有骗你。”
他说:“我想吃掉你,没有骗你。我离不开你,没有骗你。我爱你,也没有骗你。”
三年等待,他想吃掉喻连。
将近两年的恨怨纠缠,爱意萌芽,他离不开喻连。
阿狗和小莲花的十四年,爱已入骨,此生难以分离。
这三句话,前后十九年,就是他们的故事。
他们的爱从恨开始,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、错误的,所以最终也结出来了世上最苦的果子。
他眼中浓烈的情和爱比长明灯还要耀眼,喻连意识昏沉,心里一片温软,他抬起手,掌心落在冥主脸侧。
语气轻轻:“你说,这里是我们的棺椁,对吗。”
冥主握着喻连的手背,让他掌心贴的更紧了些:“对。”
“那这里还缺了点东西。”
他向冥主要了一缕冥气,画了道简单符文,凝出一把匕首,在头顶棺椁上刻下三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