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连明显愣了愣,“喜欢我?你是要跟我睡觉吗?”他咬了下唇,纠结道,“可是我有宝宝了,不能跟以前一样出来卖……除非你温柔一点,然后加钱。”
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理直气壮,白生生的掌心也伸了出来。
这番话不难理解,可冥主看着他干净的眼睛,很难往那方面想,他费了很大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表情,勉强笑道:“谁说你是出来卖的,你…你不是。”
喻连不高兴了:“我就是。和别人欢好,身体很舒服啊。”
而且还能赚钱,为什么不呢?
可别瞧不起人,他这活儿也是体力活,靠自己赚钱,不比任何人差。
喻连的疯癫初见端倪。
他混乱的意识似乎在遵从纯善本质的前提下,扭曲出来了一套更加扭曲的逻辑、三观。
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,至于是谁说他是出来卖的,他已经不记得了。他遵循自己的逻辑,不管冥主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,觉得这个人虽然好心收留了他,却实在有点啰嗦烦人。
冥主说了许多,却见面前的人开始走神了。
自从喻连疯了,从他身上飘来的情绪都是混乱的。所以他无法从喻连逸散的情绪中去分析他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。
喻连走神走得没边,被宫殿里长明灯的灯架吸引了,忘记了冥主还在说话,自顾自的走到了那边。
他掌心虚虚拢住了长明灯的灯火,吹了一下,没吹灭。
凝神看了几秒,他忽而用手指去捏那灼人的火烛。
他动作太快了,快到祝不死和冥主都没反应过来,只听见嗤地一声,喻连指间冒出一缕青烟,和淡淡皮肉烧焦的味。
喻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,还觉得挺好玩的,等他看见自己手腕被死死攥住的时候,才抬起头。
他看着冥主铁青的脸,打了个哈欠,“好心人,我困了。”
冥主:“你不疼吗?”
喻连:“没觉得疼。”
祝不死过来给他看伤,看完后立刻拿出烧伤药,结果喻连死活不要。冥主便先制止了祝不死,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困了是吗,去睡觉吧。”
他牵着喻连去了床边。
喻连踟蹰的看了眼自己有点脏脏的脚,没上床睡觉。
他把床上的被子拖下来,叠了个对折,铺在长长的脚踏上,自己掀开被角钻了进去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。
不多时,这双眼睛就阖上了。
冥主把他从脚踏抱到床上,接过烧伤药,涂在喻连手指上。
“他没了对痛感的感知吗?”
“没有。识海崩溃的人,对疼痛感知的阈值比较高。”尤其喻连精神失常之前,就对疼痛的耐受程度很高了。
冥主在喻连伤口上轻吹,沉默片刻,说:“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,其他的一切认知都是错乱的。以后他都会如此么?”
祝不死皱眉:“不。他的行为是不可控的,也许这两天是这样的表现,过两天就又不同了。”
上一刻还记得的人,下一刻就忘记了,也是常事。
冥主抬手让他下去。
宫殿内无比寂静。
刚才是喻连恢复记忆以来,第一次对他露出很平和很正常的笑容。
却是在疯了的情况下。
喻连疯了。
他再也没有机会知道,喻连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,对他还有没有爱,哪怕只有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