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这里的时候慌里慌张,有人追你?”
喻连本来就是随口一问,谁料这羊妖脸色骤变,看起来比刚才还惊惧,“要塌了……我看见了,要塌了……”
喻连:“什么要塌了?”
羊妖漆黑的眼珠骤然变成了幽邃的漩涡,喻连瞳孔涣散。
羊妖狞笑:“你的脑袋要塌了!”
它朝着喻连吐出一口冰冷煞气,转头就跑,谁料迎头撞上一团炽热的火焰,顿时发出一声尖叫,身上的黑红妖异之气如同被蒸发了似的。
“这火……”羊妖猛的回头,望向那张只能算清秀的面颊。
火焰扭曲间,它看破了幻容,幽邃的羊瞳映出了一张素丽绝艳的脸。
羊妖想起曾经贴遍九州的画像,瞪大眼,失声道,“你——你是!”
话没说完,便化作了一缕青烟,残存的些许黑气飘在空中。
喻连指尖一捻:“确实是煞气。”
而且不是普通煞气,有些难缠,本源炽火灼烧片刻才能烧尽。
这羊妖是从丰元州逃来的,丰元州和帝川毗邻,但不在帝川的国运庇护范围内,不然不会有煞气滋生的。
近几年才冒出来的么?也不知道仙门查没查出来原因。
他抬手挥散这缕煞气,咳了数下,胸腔发闷。
这具普通火莲所化的身体还是太差了,最多能承受到寻道境的灵力,再往上身体会有崩溃的风险。
刚才不过杀个元丹境的妖邪罢了,稍微动点灵力就不舒服。
喻连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光,推开窗户,望着外面的月亮。
寂尘一去佛门不返,寄灵咒联系不上,小帆到了该返回宗门的时间,却因他留下,外界变化许多,也不知故人如何。
喻连在窗边坐了半夜。
三百多年了,是该回去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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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柏历帆已经完全做好了留下来的准备。
不料,这一天他刚推开卧房的门,便看见了在院子里扫地的寂尘。
薄薄晨雾卷过后山的桃林,满院都是桃花瓣。
他揉揉眼,呆道:“尘叔?”
寂尘淡定道:“嗯。”
柏历帆高兴道:“你回来了!”
“我没在那多待,给了份子钱,就提前回来了,昨晚到的。”寂尘食指竖起,放在唇边,“小声些,你师父还没起。”
他招招手,示意柏历帆过来。
“我听你师父说,你不打算回仙宗了?”
柏历帆点头。
寂尘:“去吧,我回来了,能照顾你师父。你还小,没必要拘束在家里。”
吱呀——
“再小声也被你们吵醒了。”喻连推开门,披着僧袍,打着哈欠揶揄道:“这小子明明想回去的,我说什么来着,你一来他准开心。小帆,你尘叔回来了,回仙宗去吧,别在家里碍眼。”
柏历帆闷声说:“哪能变得这么快的?让我想想。”
这一想就想到了晚膳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