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魂六百鞭。
鞭笞神魂。
谢久白分裂九个分魂寻找喻连的后遗症还在,一百鞭,他神魂再度震颤,三百鞭,他神魂隐隐有裂痕。
六百鞭,打得他神魂溃散,而后硬是凭借毅力重新凝聚在一起。
谢久白意识恍惚而昏沉。
他这条命暂且还得留着,只有十年时间了,喻连需要他。
喻连不该被他害到那个地步,他才十九岁,应该好好的闯荡九州,应该在九州台上光芒万丈,而不是闹成那样。
火老大好不容易接受他和阿连在一起。
都是他……
都是他的错。
把好好的一个家弄没了,弄散了。
他声音低弱沙哑:“还有脊杖三百。”
行刑的弟子准备上前,兰泊风却夺过荆棘刑杖,“我来执刑。”
他双目发红,一杖打下去,没有丝毫手软的意思。
谢久白吐出一口血。
打到第一百下时,兰泊风停了。
谢久白后背几乎稀烂了,脊杖每打一下,飞溅出来的不单纯的是血,而是混合着肉的血泥。
他半声不吭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疼麻木了。
兰泊风抬抬手,锁住谢久白双手的锁链松开了。
谢久白身形骤然往前倾倒,摔在地上。
许久,才缓慢的撑起身来。
他回头看向兰泊风。
兰泊风将刑杖扔给行刑弟子,自己吊起来自己的双手:“好歹叫了我那么多年师兄,剩下的二百鞭,我替你受了。”
“兰泊风,身为师兄,师弟犯下大错未能及时察觉,此错一;身为师伯,未能护好晚辈,此错二;身为宗主,令宗门蒙羞,此错三。依戒律,罚脊杖八百,神魂一百鞭。”
一共一千脊杖,一百鞭神魂。
他看向行刑弟子:“罚!”
行刑弟子忍住发抖的手,咬咬牙:“是!”
一时间,锁仙刑台只剩下脊杖击打后背的闷响声。
谢久白怔然:“师兄。”
兰泊风望着他:“谢久白,给你十年时间,找到阿连回来见我,否则我便除了你在师尊座下的名字。现在,滚出去。”
谢久白勉力站稳,往后退了两步,朝着兰泊风弯腰垂首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兰泊风,在那闷响的受刑声里,一步一个血脚印,离开了仙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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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