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调侃意味明显,而这样的调侃也代表了一种态度上的疏离,韩舜直言道:“你还是叫我韩舜吧。”
左斯尧细眉一挑:“工作的时候称职务,怎么,我叫你韩总你还不乐意了?”
韩舜注视着她:“那现在不是工作的时候。”
左斯尧笑了,反呛回去:“不是工作,难不成是谈情说爱吗?”
这话要是换一种口吻说就暧昧无比,韩舜非但没有感受到暧昧,反而清晰地听出了左斯尧话里话外的奚落。
他沉默了一下,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一杯茶,一手端杯,另一手扶着袖口,递给她:“现在是吃饭时间,先喝口茶吧。”
左斯尧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本想定性一下这顿饭,没想到被他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。
韩舜又将一旁的菜单推到她面前,“你来之前我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,你看看还有想吃的要加吗?”
左斯尧翻都不翻,直接说:“不用了,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她又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。
韩舜只好把菜单放回一边,再次看向她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抹胸上衣,搭了条多层迭戴的银色锁骨项链,是很温柔风的打扮。其实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咖啡厅那次,那会儿她很耐心给他讲解,目光是友善的,语气是和善的,不像现在这样冷冷的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,左斯尧心里还是存着点小情绪,这男人三个多月来不闻不问,事成了才来套近乎,功利心太重了,得亏他没有作出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,否则她就直接鄙夷了。
沉默了片刻,韩舜主动发起话头,“感觉你瘦了些。”
左斯尧随口附和:“对。”她确实瘦了一些些。
“那体脂率一定也降低了。”
体脂率。。。。。。他在说这个词时还故意咬重了音,左斯尧一下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,瞳孔微微一扩,终于转了脸色,饶有兴致地瞧向韩舜。
“我降不降都没什么分别。”她弯起嘴角,目光上下扫了他一圈,“那你呢?”
不忘初心已然战胜了刚刚那点小情绪。
韩舜浅笑了下,“现在不知道,等过几天满一个周期了再去测测看,验收一下。”
左斯尧倒没看出来他瘦没瘦的,因为没有对照,但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有在刻意减脂,这就有意思了。
她笑说:“不用专门去测,人工验收也行。”她还心说,我的眼睛就是尺,搭配手感就更精准了,嘿嘿。
话说得暧昧,没想到韩舜却很上道,顺从地点头附和,“嗯,行。”
左斯尧这下乐了,拿起茶杯饮了一口。
见她神色暖了起来,韩舜才开口问:“听明总说,你前几个月出差去了。”
左斯尧点头,“嗯。”
“三个多月都在出差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去哪里出差?”
“江西新余。”
“江西那边吃辣很厉害,你吃得惯吗?”
左斯尧当即摇头,“吃不惯,它那个辣是非常直接狂野的辣,后劲特别大,我刚去第一天吃了牛腩烧鸡,当场辣得我脑壳疼,再吃个空心菜,也是辣的!后面我就不敢再吃了。”
“难怪你瘦了。”韩舜看着她道。
他这是关心她?左斯尧听他语气似乎有点惋惜和心疼,但即便是关心,她也觉得割裂,总觉得都是看在钞票的面子上。
“你能吃辣吗?”左斯尧礼尚往来地问。
韩舜说:“估计比你强一点。”说完又强调,“也就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