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左斯尧渐渐感到意兴阑珊之时,韩舜又开口了。
“这三个多月我去红延开了很多次会,却一次都没见到你,我以为你在回避我。”
左斯尧忍不住说:“我在出差呢。”
说完,她忽然想到自己曾跟c姐放言再也不管这个项目了,即便不出差,她大概也不会去参会,不过也说不定,她当时有点意气用事,说不定后来又改了主意呢。
韩舜看着她,缓声道:“我没想到你一直在出差,还以为是借口,以为。。。。。。你热情消退了呢。”
左斯尧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确实一度消退了热情,但凭什么要她一直热情呢?她又不是舔狗。
“你挺会以为的。”她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。
韩舜无法反驳,乖乖领受了这句数落,可心底却漫出一种不可名状的窃喜,他有答案了。
“那从明天起,我每天都问候你一下,怎么样?”韩舜提议道。
“不怎么样,你想烦死我啊?!”
她的语气带着娇嗔,韩舜不禁笑了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左斯尧灵机一动,坏笑着对他说:“你最好是招之即来,挥之则去。”
韩舜敛下眸,思忖片刻,看着她似笑非笑道:“那不行,我这种人最不能忍辱负重了。”
忍辱负重。。。。。。这是她说过的词,当时还是用来嘲讽他的,左斯尧顿口无言,此刻对眼前这个男人又爱又恨,爱他的聪明,会见招拆招,也恨他的聪明,太无懈可击,让人挫败。
她泄气了。
对于这场谈话伊始的那个验收问题,左斯尧此刻有了答案,她不想今晚验收了,绕来绕去,原地打转,只确定了他不接受不正当男女关系,但依然不确定他到底怎么想。
感觉不明朗,也许就是说明有勉强。
“走吧。”左斯尧主动结束这顿晚餐。
“去哪儿?”他问。
“各回各家呀。”还能去哪儿,莫名其妙。
韩舜却坐着一动不动。
左斯尧见他不动,自己刚要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,要不是出于礼貌,她真想一走了之。
他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。
左斯尧觉得他的眼神变得粘稠,变得迟疑,像金城汤池在一点点无声瓦解。
两人就这样相看无言,且想看两不厌了好一会儿。
一道敲门声打破沉默。
庄铭又来了,手里提着一个礼袋。
“哥,这是我家餐厅新酿的葡萄酒,韩叔很爱喝,我爸知道你过来特意让我拿给你,正好带回去尝尝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庄铭隐隐觉得气氛不太对,这左小姐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,他也不好忽视人,于是笑着转头跟人寒暄,“左小姐,今天的菜合您胃口吗?”